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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的意思。离开了上帝我们能去哪里?他是无所不在的。”
但是,亨利,你在这里做的所有善事……
“不,”亨利摇着头说。“进入天堂的道路不是靠积德行善而铺就的。如果我们每行一善都要以此作为上天堂的依据,那么我们就失去了那个资格。我在这里每一天所做的,我的余生在这里所做的,都是在说,‘上帝啊,不管你为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永生,请让我对你有所回报。我知道这么做不能抵消罪恶。但是请让我在离去前,用我的生命成就一些事情吧……”
他长长地,吃力地吐了口长气。
“然后,主啊,我就任你处置了。”
夜已深,寒冷依旧。亨利的过去似乎充满了房间的角落。在沉默了几分钟之后,我站起来,拉上外套的拉链。道了晚安之后,我踏着雪离去。
******
我曾认为自己什么都懂。我是个“聪明人”,我“善于解决问题”,因为如此,我获得的成就越多,我就自视越高,嘲笑一切看起来愚蠢或者简单的事情,甚至是宗教。
但那个晚上我开车回家的路上,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我既不优秀,也不聪明,我只是比较幸运。我应该为自认为洞明世事而感到羞愧,因为就算你感觉懂得所有的事情,你还是会感觉无所归依。有那么多的人活在痛苦之中——不管他们多么聪明,多么有成就——他们哭泣,他们呼喊,他们受伤。但他们没有向下看,而是向上看,那也正是我应该看的地方。因为当世界安静下来,你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的时候,每个人所需要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关怀,爱,以及一颗安宁的心。
或许他的前半生过得比大多数人都要糟糕,或许他在后半生里做的不错。但是那个晚上之后,我再也没有怀疑过亨利·科温顿的前半生会影响到他的未来。圣经上说,“不要评判。”但是上帝是有权那样做的,而亨利的每一天都活在这道训诫中。那就足够了。
一月
天堂
一月来了,日历又该换新的了,二〇〇八年伊始。在这一年里,美国换了新的总统,经济震荡,民众信心大跌,成千上百万人丢失了工作,没有了家。风雨欲来。
这期间,“大先生”所做的就是从一个房间踱到另一个房间,默默沉思。在历经了大萧条和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他不会为了任何头条新闻而一惊一乍。他远离外面的世界,转而聆听内心的世界。他祈祷。他和上帝交谈。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他倍加珍惜日常生活:祈祷,燕麦早餐,含饴弄孙,和蒂拉坐车外出,打电话给老教友们。
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又去拜访他。我的父母计划稍后过来接我,然后和我一起吃午饭。午饭之后我要飞回底特律。
两周之前的那个星期天的晚上,教会为“大先生”组织了一次特别的聚会,纪念他从业六十周年。那次聚会像是一场庆功会。
“让我告诉你,”他边说边摇头,似乎是仍然无法相信,“好些多年没有见面的人都来了,我看着他们像离散多年的朋友那样互相拥抱、亲吻——我哭了。我哭了。看到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这一切。真是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我的老教会?那个安息日早晨人们聚会的小地方,那个各种节日里,孩子们从车子里跳出来,蹦蹦跳跳跑去上教会学校的小地方?不可思议?这样说好像太过崇高了。但是“大先生”合拢双掌,几乎像祈祷一样小声低语道:“米奇,难道你没有看到吗?我们创造了一个社区,”看着他衰老的脸庞,松垮的肩膀,我想到他六十年来不知疲倦地投身于教育,聆听,努力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是的,相对于目前世界的走向,他所创造的,也许“不可思议”确实是个贴切的描述。
“他们互相拥抱,”他又重复了一遍,眼睛看着远处,“对我来说,那就是天堂的一部分了。”
******
我和“大先生”之间的对话无可避免地会涉及死后这一话题。无论你怎么定义——天堂,天界,往生,涅槃——死后的世界对每一种宗教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议题。随着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越来越少,“大先生”对于他所说的Olam Habah,也就是来世的思考也就越来越多。从他说话的语气和身体的姿势,我可以感觉到他正在探索这个主题,就像站在山顶的人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山后是什么风景一样。
我得知,“大先生”买下的墓地,离他的纽约出生地不远,那里还埋葬着他的父母。他的女儿,蕾娜,也埋葬在那里。等到了那一天,三代人将重新相见,至少是在土里。如果他的信仰是真的,那么他们也将在别的什么地方相逢。
你觉得你会再看到蕾娜吗?我问。
“是的,我相信。”
但她离去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
“在上面,”他小声说,“时间不是一个问题。”
******
“大先生”曾经做过一次布道,讲述一个男子看到了天堂和地狱的景象。在地狱里,人们坐在宴会桌旁,桌上摆满了美馔佳肴。但是他们的胳膊都被铐住,只能前伸,无法弯曲。
“这太糟糕了,”那个人说,“让我看看天堂吧。”
他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同样一个宴会桌,同样的美馔佳肴。桌边的人也同样的手被铐住。
不同的是,那些人在互相喂对方吃东西。
******
你是怎么想的?我问“大先生”。天堂是不是那样的呢?
“怎么说呢?我相信会有天堂的。那就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