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粉色的小裙子。

　　裙边镶着一层雪白的精致蕾丝, 薄纱在灯光下泛着珠光，珍珠链条自镂空的胸前穿过，长度却或许连程阮的臀部都盖不住。

　　身后还有一个可爱的粉色蝴蝶结。

　　不用什么多余的修饰，只需静静地放置在那里, 就足以让人心神荡漾。

　　程阮打开礼盒看了一秒就把它塞进了隔壁的衣帽间。

　　鼻血差点流下来。

　　这……尺度也太大了。

　　放在衣帽间, 程阮转眼就忘了这回事。

　　直到没过多久, 吴昼约他出来游泳, 问及这件事，程阮才又唤醒了好不容易忘掉的记忆。

　　程阮划动手臂，双手撑在岸边, 边接过毛巾擦脸边道：“你别提了，要让他知道我就完蛋了。”

　　“完……蛋？”吴昼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程阮的下半身, “我看应该是……”

　　“停！”程阮恨不得伸手捂住吴昼的嘴, “吴昼，你怎么谈了个恋爱变成这样了？”

　　吴昼不赞同道：“不是谈了恋爱变成这样, 小阮, 你有没有想过我本来就这样？”

　　“你看你们骆酩之，人又帅身材又好，胸大屁股翘，我都为你的浪费感到可惜！”

　　“哪里浪费了……”程阮小脸一黄。

　　那他每晚嗯嗯啊啊的是在干个什么？

　　程阮低下头，老实坦白：“我穿不出来。”

　　吴昼托着下巴想了想：“其实也还好啦，只是图个新鲜和情绪。”

　　“如果你享受, 这倒也是增加你们感情的黏合剂呢……”

　　程阮一联想起那种画面就双颊发烫，又重新扎进水里。

　　“算了……”

　　从游泳池里出来，程阮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甚至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都在想吴昼说的话。

　　怎么感觉还有点道理？

　　程阮摇摇头，赶紧终止了自己少儿不宜的想法。

　　过了几天, 骆酩之有个宴会，新订的礼服已经被熨好送到了衣帽间，程阮正趴在床上看手机，忽然听到门口的交谈声。

　　“骆先生，您的礼服在左手边第一个柜子的第二格。”

　　程阮竖起耳朵，左手边第一个格子的第二格……

　　裙子！

　　要是被骆酩之看到……

　　程阮赶紧起身跟过去，眼前的骆酩之刚好拉开了衣柜。

　　“等等！”程阮走过去挽住骆酩之的手臂，“骆酩之，你要去参加宴会吗？”

　　骆酩之停下动作，任由程阮挂在他的身上：“想和我一起去吗？”

　　程阮果断摇头：“那还是算了。”

　　想到正事，程阮转移骆酩之的注意力：“你在找衣服吗？”

　　骆酩之觉得程阮有些反常，但还是点头道：“对，新订的衣服。”

　　“噢……”程阮点点头，眼神顺势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粉粉的礼物盒。

　　危险！

　　程阮拉着骆酩之的手臂晃了晃：“正好我现在无聊，要不你等等，让我来给你拿？”

　　骆酩之没有应声，程阮就当他答应，于是从骆酩之臂弯中穿过去，挡在了骆酩之的视线前。

　　“是这件吗？”他装傻充愣地指着那件月黑色的衬衫，祈祷骆酩之不要看到那个粉色的礼盒。

　　骆酩之不置可否，撑起手臂朝程阮靠近，专属于他的气息扑进程阮鼻尖。

　　程阮咽了咽口水，伸手抵住骆酩之的胸膛：“既然找到了，那你快去换吧。”

　　骆酩之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不一起吗？”

　　又是程阮始料未及的问法：“一……一起？”

　　他又不去晚宴。

　　“不是正好没事做？”骆酩之暗示性地抚摸着程阮的锁骨，“既然没事，那就找点事做做。”

　　被突如其来地那么一摸，程阮下意识地攥紧了家居服的裤脚。

　　当下首要的是将骆酩之引出衣帽间，不让他发现礼盒的存在。

　　程阮顺势安抚道：“你待会儿不是还要参加晚宴吗？先去把衣服换了。”

　　“不急。”骆酩之似是来了兴致，也不在意程阮手中取下的衬衫了，手指打了个转，悄然间就掀开了程阮的家居服。

　　一阵凉意袭来，骆酩之的呼吸离得越来越近，程阮颤了颤，扶住了骆酩之的手臂。

　　“想不想……”

　　程阮仰起头，努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你还要出门……”

　　“来得及。”

　　骆酩之语气中的诱惑过于明显，眼神中的意味也不言自明。

　　程阮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好吧，那我们快点……”

　　身上的衣物很快被褪下，程阮没出息地给骆酩之解开刚扣好的衬衫纽扣，仰头接受骆酩之的热切的吻。

　　骆酩之俯身向前，咬了一口程阮的下唇，掌心在他的耳边来回摩挲。

　　程阮的耳根立刻红了，双眼渐渐浮起雾蒙蒙的水光。

　　好热。

　　程阮双眼失神，恨恨地咬了一口骆酩之泄愤。

　　“抱紧了。”随着一声惊呼，骆酩之一把抱起了程阮。

　　骆酩之抱着程阮往前走，每走一步，程阮脸上的红晕就更深一分。

　　“不……”

　　骆酩之故意停下来：“不什么？”

　　程阮抱紧骆酩之，指尖都掐进了他的后背，说出来的话却俨然变了样：“不够……”

　　“是吗？”骆酩之笑了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这样程先生满意吗？”

　　“嗯……”程阮舒服地小声哼哼，眼角还残留着被折腾出的眼泪。

　　最后依然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骆酩之将程阮打横抱起走出衣帽间，尔后又想到什么，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