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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瘫倒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整个身体仿佛已被虚无吞噬,我浑身颤抖,汗如雨下,涕泪交流。耳畔的嗡嗡声越来越响,我终于听清了它的字句,迦梨之歌犹如黄钟大吕。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跨过那条边界,进入她新的王国。
几分钟后我摸黑爬起来,走到唯一的水池旁尽量清理了一下,然后快步回到绿幽幽的灯下,随着人流排队登上前往加尔各答的航班。
凌晨三点十分,我们离开云层在空中盘旋一圈,最后降落在加尔各答德姆-德姆机场。我随着人流走下舷梯,踏上湿漉漉的柏油地面。整座城市仿佛着了火。低矮的雨云反射着橙色的灯光,红色信号灯在无数水洼中投出倒影,航站楼背后透出探照灯雪亮的光芒。我跟着人群走向海关栈房,耳边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高声叫嚷。
一年前,阿姆丽塔、维多利亚和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顺利通过孟买的海关。这次我只花了不到五分钟。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可能打开我的行李。一身肮脏卡其衣服的小个子男人用粉笔在我的行李箱上写了个X,那个位置下面正好放着我的鲁格和子弹,下一刻我已经进了主航站楼,正在走向外面的出口。
有人会来接我。可能是克里希纳-桑贾伊。在他死前,他会告诉我该去哪里找卡马克雅。
已经快要凌晨三点半了,但机场里的拥挤并未减轻分毫。刺刺作响的荧光灯照得室内一片惨白,所有人都在喊叫着扒开周围的人群,但我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我跨过基普林笔下“裹着破布的死人”,完全不在乎是否会踩到睡在地上的人。我在人群中随波逐流,感觉自己的四肢麻木瘫软,任凭大家推来搡去,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我闭上眼睛聆听那歌,感受武器带来的力量,它离我的右手只有几英寸的距离。
查特吉和古普塔也必须死。无论他们牵涉得是深还是浅,他们都必须死。
我被人群裹挟着前进,就像身处一场风暴之中。周围的噪声、气味和压力与内心越来越强烈的虚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我的意识中凝成一朵绽放的黑暗之花。现在,那笑声已经非常响亮。我紧闭双眼,清晰地看见他的面容从垂死城市的灰塔上空升起,听到他的声音引导着越来越洪亮的吟唱,看到他挥动手臂,应和那恐怖之舞的节拍。
你一睁眼就会看见某个熟人。不必等待,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强迫自己闭紧双眼,双手抓紧行李箱,将它抱在胸口。我能感觉到人群拥着我走向外面的出口。搬运工的叫嚷和加尔各答酸臭的汗味已经清晰可辨。我用右手摸索着拉开箱子的隔袋拉链,装满子弹的手枪就放在这里。
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的双眼依然紧闭,但接下来的几分钟在我眼前铺展开来,就像一扇门轰然洞开,像巨兽般的城市张开血盆大口,我感觉黑色花朵在我内心盛放,我从容地举起上过油的鲁格,圣礼拉开帷幕。力量流过我的手臂充盈我的身体在暗夜中喷吐火光,奔跑的人影一个个倒下。我重新装填心满意足地听到新弹匣就位的咔嗒轻响,疼痛与力量从我体内喷薄而出。奔跑的人影一个个倒下,血肉四处飞溅。烟囱的火焰点亮夜空。借着那猩红的火光,我穿过大街小巷与隐秘的暗巷找到维多利亚。这次我会及时赶到,我会及时找到维多利亚,杀掉那些从我身边夺走她的家伙杀掉那些胆敢阻拦我的家伙,杀光那些——
就从这里开始吧。
“不!”我大喊一声,睁开双眼。我的叫声让那歌唱凝滞了一两秒,就在那个瞬间,我从行李箱拉开的隔袋里抽出手,疯狂地挤向左侧。出口处的门离我只有十步,人潮不知疲惫地涌动,现在人流变得更快、更密。我瞥见门外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一辆蓝白色的小巴车旁。他的头发像黑色的闪电一样左右支棱。
“不!”我举起行李箱胡乱拍打,拼命挤向墙边。人群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挡住了我,我猛击他的胸口,直到他让开一条路。现在我离敞开的出口只有三步,人群锲而不舍地推着我前进,就像空气争先恐后地挤进真空。
就从这里开始吧。
“不!”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叫了出来。我奋力向前,挤开人群,就像在齐胸的河水里扑腾。我的左手抓住一道侧门的栏杆,侧门上没有标记,但我知道它通往航站楼的禁区。尽管人潮汹涌,不断有别人的手指和胳膊擦过我的脸,但我仍紧紧抓着自己的行李箱。
我挤进侧门,拔腿就跑,行李箱拍打着我的右腿,机场工作人员一脸讶异地让到路旁。歌声变得前所未有地响亮,我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就从这里开始吧,就从现在开始。
我猛地停下脚步,捶打墙壁,然后身不由己地踉跄后退。我的四肢痉挛颤抖,仿佛突然犯了癫痫。我朝航站楼的方向退了两步。
“去你妈的!”我一边高喊——我认为自己喊了——一边挣扎着走到墙边,那里有一扇门,然后我发现自己四肢着地,趴在一间狭长幽暗的屋子里。
房门关着,四周寂静无声。绝对的寂静。只有我一个人。这间屋子很长,光线幽暗,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堆无人认领的行李、一些盒子和箱子。我坐在水泥地板上,如梦初醒般左右张望。我将视线投向右侧,那口航空棺材静静躺在破旧的柜台上。
歌声停了。
在那几分钟里,我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现在内心的虚无几乎让我感到愉悦——至少没有黑暗恶毒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我还记得我抱着维多利亚,在她出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