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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那番话,像块石头砸进泥潭,噗通一声,溅起几点泥点子,然后就没啥大动静了。该蔫巴的苗还是蔫巴,该嘀咕的人照样嘀咕。赵大河到底还是把复兴军送来的药给石头用上了,没人能说个不字——伤口感染发烧,不用,可能人就没了。道理在王秀兰这边,可人命在杨铭那边攥着,这账,谁都会算。
但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至少,那些原本就跟着王秀兰踏实干活的老弱妇孺,腰杆似乎挺直了那么一丝丝。林岚配药,她们就帮着清洗、晾晒草药;王秀兰下地,她们就跟在后面,仔细地按她说的,该松土松土,该间苗间苗。动作不快,却透着一股子沉默的韧劲儿。没人嚷嚷,也没人抱怨,就那么闷头干着,像是在跟这该死的世道,进行一场无声的、耗时间的拔河。
王秀兰自己也憋着一口气。她不再轻易尝试那种玄乎的“感应”,更多是靠眼睛看,靠手摸,靠几十年土里刨食的经验。她发现,虽然地脉被“板结”了,大环境不行,但社区里不同地块的情况,还是有点细微差别。
靠近那口新井的、她最早用能力滋养过的那片洼地,作物虽然也精神不振,但根系抓土似乎更牢些,叶子黄得慢点。而社区边缘、靠近高坡方向新开的那点荒地上,苗子死得最快,土也肉眼可见地发灰、发硬。
这发现让她心里微微一动。像是黑夜走路,突然摸到墙上一个模糊的刻痕。大方向是死的,但脚下这条绝路,或许还有些凹凸不平,能让人稍微借点力,走慢点,摔得晚点。
她开始有意识地调整。把仅剩的好种子,优先种在靠近水井、土色稍好的地块。把林岚需要的几样关键草药,小心翼翼地移栽到屋后那片被她之前“折腾”过、但似乎残留着一丁点异常生机的小菜畦旁边。她不懂什么科学原理,就是一种老农面对贫瘠土地时的本能——把好肥用在刀刃上。
这天下午,她又蹲在田埂边,盯着几株叶子卷曲发黄的禾苗琢磨。不是缺水,也不是明显的虫病,就是像人没了心气儿,耷拉着。
她伸出手,想摸摸泥土,指尖在半空顿住了。脑海里那缕冰冷的杂音几乎消失了,但她不敢冒险。正准备收回手,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牵引感”,从指尖传来。不是土地向她传递信息,更像是……她自身的某一部分,极其渴望与脚下的泥土重新建立连接。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指尖轻轻按在了干燥的土坷垃上。
没有之前那种温润的、水乳交融的感觉。也没有后来那种蛮横的、掠夺式的抽离。就是一种……生涩的接触。像两块粗糙的木头勉强搭在一起,嘎吱作响。
她屏住呼吸,努力放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去想陈砚,不去想杨铭,不去想那些动摇的人心,只是纯粹地、努力地去“感受”。
隔着一层厚厚的、令人烦躁的阻碍,她极其艰难地,捕捉到一丝几乎要断掉的“脉搏”。来自脚下深处,那几条尚未完全被“板结”的细微水脉。那脉搏虚弱不堪,跳一下,停好久,带着一种不堪重负的疲惫。
(……累……)
(……重……)
不是清晰的信息,更像是一种弥漫的状态。
她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将自己那点温和的意念送过去,如同用手去抚摸一个重伤员的额头。
意念前行得异常艰难,像是在粘稠的胶水里游泳。每前进一寸,都耗费巨大的精神。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但这一次,没有引来石头那些冰冷的痛苦记忆碎片,也没有激活那危险的掠夺欲望。只是纯粹的、笨拙的、试图重新建立联系的尝试。
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她感觉脑袋发晕,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那丝微弱的脉搏,似乎……极其轻微地,回应般地,跳动得稍微有力了那么一丁点?
与此同时,她指尖触碰的那几株发蔫的禾苗,最下面那片卷曲的叶子,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极其缓慢地……舒展了一丝丝?
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她全盛时期差了十万八千里,甚至不如她正常劳作带来的改变。
但王秀兰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掠夺!没有死亡!是她原本的能力,在艰难地、一点点地……回来?!
她猛地缩回手,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比干一天重活还累。可心里头,却像枯井里终于渗出了一丝湿气。
有门儿!
虽然慢,虽然难,虽然效果差得让人想哭……但这路子,可能没完全堵死!
她瘫坐在田埂上,也顾不上脏,看着那几株几乎没什么变化的禾苗,嘴角却难以自抑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算得上是“笑”的表情。尽管那笑容很快就被疲惫压了下去。
“秀兰?你没事吧?”一个跟着她干活的妇人见她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担心地问。
“没事,”王秀兰摇摇头,声音带着虚脱的沙哑,眼神却有点亮,“就是……地好像,没那么死了。”
那妇人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依旧蔫黄的苗子,没说什么,只是递过来一个装水的竹筒。
王秀兰喝了几口水,缓过点劲儿。她知道,光靠她一个人这样一点点去“磨”,累死也救不活整个社区。但这至少是个方向,一个证明她们还没被彻底抛弃的方向。
傍晚,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林岚。林岚听完,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能量惰性化……但不代表能量消失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