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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天阁的路,比进来时更加艰难。
没有石垣那浩渺如星海的力量庇护,也没有忏悔派(或者说,张万霖)那复杂心思下暂且提供的、充满算计的“庇护”。只有陈砚自己,拖着一条使不上全力的伤腿,搀扶着几乎走不动路的周婶,周婶怀里还抱着气若游丝、轻得吓人却重若千钧的小斌。
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不是来时那条被“坤岳”撞塌大半、又被后续塌方堵得更加严实的主甬道。张万霖在石垣消失、星图显现后,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一个心腹领着他们,穿过天阁废墟深处更为曲折、隐蔽的隧道,从一个隐藏在坍塌神像背后的裂隙中钻了出来。
外头是真正的、劫后余生的大地。没有永恒的金色微光,也没有忏悔大厅里摇曳的火把。头顶是铅灰色的、低垂的厚重云层,仿佛一块浸透了污水的脏抹布,沉沉地压在人头顶,透不出半分天光。空气冷冽,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股无处不在的、淡淡的焦糊与腐朽混合的气息,吸进肺里,冰冷刺骨,却又诡异地让人精神一振——至少,这是“外面”的空气,不是地底那凝滞的、充满绝望和阴谋的味道。
脚下是崎岖破碎的山岩,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尘埃,间或能看到烧焦的灌木残桩和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不知是灾变前文明的遗骸,还是后来者挣扎留下的痕迹。极目望去,大地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褐色,沟壑纵横,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而狰狞,像巨兽死去的脊梁。没有鸟叫,没有虫鸣,一片死寂,只有永不停歇的、呜咽般的风声在岩石缝隙间穿梭。
这就是他们拼死逃出来要面对的世界。荒凉,死寂,危机四伏。
周婶一出来,被那冷风一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差点把小斌摔出去。陈砚连忙扶住她,将自己的破外套脱下来,裹在小斌身上,又紧了紧周婶单薄的衣衫。他自己只穿着件破烂的里衣,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丹田处那粒“心种”生机缓缓散发的暖意,以及脑海中微光星辰带来的清明,让他勉强抵御住了这份寒意。
“陈……陈哥,咱……咱这是到哪儿了?”周婶喘匀了气,声音虚浮,眼神茫然地看向四周这无边无际的荒凉,刚刚脱离绝境的些许轻松瞬间被更大的茫然和无助取代。
“出来了,周婶,咱们出来了。”陈砚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刻意的、给人信心的力量,“先找个能避风的地方,看看小斌。”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星图指向洛阳,可洛阳在哪个方向?距离多远?这一路上会有什么?他们现在连一口干净的水,一口能吃的食物都没有。但他不能慌,他是周婶和小斌现在唯一的依靠。
他扶着周婶,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乱石坡上寻找。伤腿每一次踩在不平的地面,都传来钻心的痛,但他咬牙忍着。共鸣境的感知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环境中能量的稀薄流动,避开那些气息格外阴冷死寂的区域,寻找着可能存在些许生机或相对安全的地点。
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巨石下方,他发现了一个浅浅的凹洞,勉强能容三人蜷缩。洞里还算干燥,没有奇怪的虫豸或动物粪便。他先将周婶和小斌安顿进去,自己又出去,在附近费力地收集了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枯草,铺在洞里,勉强算是垫子。
安顿下来,他才顾得上仔细检查小斌。孩子依旧昏迷不醒,脸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脸上的黑色纹路比在天阁时似乎稍微淡了一点点?也许是离开了那个刺激性的“绝罚之阵”的缘故,但纹路依旧清晰,如同烙印。他尝试着将自身那清澈柔和的“灵性之息”缓缓渡过去,像之前一样进行“陪伴”和“缓冲”。这一次,他感觉更加得心应手,对那股力量的掌控精细了许多,消耗也似乎小了一些。小斌的呼吸似乎平稳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足以让陈砚和周婶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水……得找水。”陈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着了火。周婶也渴得厉害,但她只是摇头,示意陈砚先顾自己和孩子。
陈砚忍着渴意,从怀里掏出那块玄黑石碎片。心念微动,尝试着将一丝精神与之连接。石头微微发热,表面那些纹路再次浮现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上方虚空中,那幅洛阳星图的虚影隐约浮现,但比在“绝罚之室”里黯淡模糊了许多,更像是一种方向性的直觉指引,而非清晰的地图。星图的核心“箭镞”指向东方偏北的方向。
东方偏北……那就是洛阳的大致方位了。可具体路线呢?山川河流呢?危险区域呢?星图没有给出更多细节,或许需要他自身灵性更强,或者到达某些特定地点才能触发。
他收起石头,目光投向洞外荒凉的世界。当务之急是生存。水,食物,御寒的衣物,还有……应对这片死寂大地本身可能隐藏的危险。
“周婶,你在这看着小斌,千万别出来。我就在附近转转,找找看有没有水。”陈砚嘱咐道,从地上捡起一根还算结实、一头尖锐的石棒当武器。
周婶点点头,紧紧抱住小斌,蜷缩在洞穴最里面,眼神里满是担忧:“陈哥,你……你小心点,快点回来。”
陈砚应了一声,拖着伤腿,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避风的凹洞。
外面的风似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尘埃,打在脸上生疼。他沿着巨石边缘,借着地形的掩护,缓慢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