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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树枝。遗憾的是没有树叶,还得等待一个月才到春天。如今我再也想不起来我那时有没有考虑过将来。更确切地说,我认为我那时是得过且过,心里像今天一样只有一些渺茫的逃跑计划,希望不久后在但丁咖啡馆重新找到雅克丽娜和他。
*
过后,约莫凌晨一点,他们让我认识了卡多。昨晚,我在但丁咖啡馆白白等了许久,我不敢贸然进他们的旅馆。我在索莫拉街上一家中国餐厅草草吃了一顿饭,一想到再也看不到雅克丽娜,就失去了胃口,于是,我努力自我安慰:他们不会马上离开旅馆的,即便离开,也该在门房留个地址给我。但凭什么要他们给我留地址呢?算我倒霉,我将到处流浪去找他们,周六和周日到迪耶普和弗日雷索的游乐场去找他们。
我在码头的穷者圣于连教堂附近的英语书店逛荡了许久,买了一本书:《A High Wind in Jamaica》,我十五岁时曾经读过它,法文版的题目是《牙买加的飓风》。我无目的地徜徉,太疲劳,停在另一家书店。它位于圣塞维朗街,也关得很迟。随后,我又回到房间,强打起精神阅读。
我再次出门,拖着双腿,走到居雅斯街咖啡馆里,这就是凌晨我们见面的地方。我的心“噗通”一跳:他们坐在原先靠窗口的那张咖啡桌旁,还有一位棕色头发的男人相陪。樊·贝维坐在他的右边。雅克丽娜双臂交叉,坐在他们的对面,独自坐在长凳上,背后是玻璃窗,头上笼罩着黄色的光芒。如今我遗憾的是无法追溯时间的长河。我本可再站在居雅斯街人行道与往昔同一位置上,然而,像我今天这个样子,我会毫不困难地把雅克丽娜从玻璃鱼缸中拉出来,带她到新鲜的空气中来。
我局促不安地走到他们的桌旁,似乎我要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他们的跟前。樊·贝维看到我友好地招手叫我。雅克丽娜朝我笑了笑,没有露出一丝惊讶。樊·贝维把我介绍给客人:
“彼埃尔·卡多。”
我和他握了握手,随后坐在长凳上,雅克丽娜的身旁。
“您去了我们的街区吗?”樊·贝维问我,语气谦和,就像跟一位不太熟悉的人讲话似的。
“去了……完全是出乎意外……”
我决定坐在长凳这个位置上。雅克丽娜避开我的目光。是否因为卡多在场,他们不得不与我保持距离?我大概打扰了他们的谈话。
“您喝点什么?”卡多问我。
他的声音低沉、洪亮,就像善于演说的雄辩家的声音一样。
“石榴汁。”
这人比我们都年长,约莫三十五岁,棕色头发,相貌端正,穿着一套灰色的西服。
我走出旅馆时,把《A High Wind in Jamaica》插进雨衣的口袋里。我出门身上总带着一本自己喜欢的小说,这样我的心踏实多了。我把它放在桌上,在口袋底找一包香烟。卡多看书问道:
“您会英语?”
我回答说:“是的。”雅克丽娜和樊·贝维两人都沉默不语。于是他又问: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我们在街区认识的。”雅克丽娜答道。
“哦,是吗……我看得出……”
他究竟看出什么来?他点了支烟。
“您也陪他们到游乐场去吗?”
“没有。”
樊·贝维和雅克丽娜说话总是小心翼翼,不知我哪里妨碍了他们的事?
“这么说,您从来没有看见他们连续玩三个小时的滚球……”
他哈哈大笑起来。
雅克丽娜转过身对我说:
“我们在兰格吕纳认识这位先生。”
“我一眼就看出来,”卡多说,“他们有一种奇怪的赌法。”
“有什么奇怪?”樊·贝维装着一副天真的样子问道。
“您自己想想您在兰格吕纳做的好事。”雅克丽娜朝他笑了笑说。
樊·贝维保持赛马骑师的习惯姿势:猫着腰,头缩进两肩之间,好像一副难受的样子。
“您也在游乐场玩吗?”我问卡多。
“不完全是,我进去是闹着玩的……当我闲得无聊的时候……”
那么在这无聊之外,他的职业是什么?
雅克丽娜和樊·贝维渐渐地镇定下来,他们是不是害怕我说出冒犯卡多的话,或者害怕他在交谈中暴露出他们想瞒我的秘密?
“下周末……去弗日吗?”
卡多微笑地注视着他们。
“还是去迪耶普好。”樊·贝维说。
“我可以用车子带你们去,这样快多了……”
他转过头朝雅克丽娜和我说:
“昨天,我们从迪耶普回来只走了一小时多一点点……”
这么说,是他带樊·贝维回巴黎的。我回想起停在居雅斯街的黑色轿车。
“这太麻烦您了。”雅克丽娜说,“每次坐火车,真烦死人……”
她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望着卡多,似乎他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她的目光里禁不住流露出某种钦佩的神情。樊·贝维察觉到这些吗?
“我很高兴为你们效劳。”卡多说,“我希望您也和我们一道去……”
他用一种嘲讽的目光注视着我,好像后来他在审视我,他似乎感到我有一种优越感。
“我不去外省的游乐场。”我生硬地回答。
他当头挨了一棒。雅克丽娜也为我的回答感到吃惊,樊·贝维却一声不吭。
“您错了,外省的游乐场,有趣极了……”
他的目光也生硬起来,我大概惹恼了他。他没有料想到从一个外表羞怯的小伙子嘴里竟作出这种反应。不过,我想消除这种不愉快的气氛,于是我说:
“您说得对……有趣极了……特别是兰格吕纳……”
是的,我本应该了解一下:他碰到雅克丽娜和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