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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拉赫曼。”我对雅克丽娜说。
她耸了耸肩。
“我,他并不使我感到害怕……”
她似乎已经和这种人打过交道,觉得他完全没有恶意。
“不管怎么说,他喜欢年轻人……”
我用一种凄伤的声调说了这句话,这声调逗她一笑。夜幕降临,她拽住我的胳膊。我再也不愿意自寻烦恼,不愿意担心将来。我们穿过静谧的外省小巷,走向肯辛顿。一辆出租车从身旁开过,雅克丽娜抬起手臂叫住车。她告诉司机开往奈茨桥附近的意大利酒家。她曾经在散步时记下这个酒家,心想我们有朝一日有钱时,要进这家馆子风光风光。
套间里一片寂静,林达的门缝没有透出一丝光线。我们半开着窗户,街上没有一点声音。正对面,在树荫下,一个红色的电话间里亮着灯,但没有人。
那夜,我们好像觉得已经住在套间里很久了。我把迈克尔·莎宛德拉的电影剧本放在地上,开始读它。题目是《布莱克浦的星期天》,两个主角:一个姑娘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在伦敦的郊外闲逛。八月,他们来到蛇曲河的丽都和布莱克浦的海滩。他们出身贫寒,讲话带伦敦的土腔。后来,他们离开英国,来到巴黎,最后来到地中海的一个岛屿上,可能是马略卡。他们终于过上真正的生活。我一边往下读,一边把情节梗概告诉雅克丽娜。莎宛德拉的愿望正如他在序言里所说的,是要把电影当作一部纪录片,选择不是专业演员的一个小伙子和一位姑娘表演。
我记得他曾经叫我改一改剧本中有关巴黎一节的个别法语错误,我的确发现了几处法语错误和有关圣日耳曼区街名的几个小差错。我越往下读,越觉得有必要补充一些细节,或修改个别章节。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和他共同创作《布莱克浦的星期天》。
*
随后几天,我没有机会再见到迈克尔·莎宛德拉。我读了《布莱克浦的星期天》,突然心血来潮,也想写一个故事。一天早晨,我醒得很早。我尽量不弄出声音,怕吵醒雅克丽娜,她习惯睡到中午。
我在诺汀希尔街的一家商店买了一沓信纸,然后我趁这夏日的清晨,径直沿着霍兰公园大街走。对,我们住在伦敦的时候,正是盛夏季节。因此,彼得留在我记忆中的印象,是一个站在蛇曲河岸边背光的、粗壮的黑身影,我没有看清他的脸部轮廓,因为太阳和阴影反差明显。至今,还回荡在我耳边的声音:他那哈哈的笑声、跳水的声音、在阳光和炎热的气浪下沙滩上清脆的说话声、林达的声音和迈克尔·莎宛德拉问雅克丽娜的声音:
“你们来伦敦很久了吗?”
我坐在霍兰公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我对我要写的故事没有一点头绪,仿佛要把句子偶然地凑合在一起,也像发动一架水泵或发动一架咬刹的马达一样。
我越往下写,越感到《布莱克浦的星期天》对我的影响。莎宛德拉的电影剧本成了我的跳板?这倒是无关紧要。冬天的一个晚上,两个主角到达北站,他们平生第一次来到巴黎。他们在这个区走了很久,寻找一家旅社,他们终于在马真塔林荫大道找到一家旅社,值班人同意接纳他们:这是英比旅馆。邻近的一家旅馆,即伦敦—安特卫普旅馆,借口他们是未成年人,拒绝他们居住。
他们没有离开这个区,似乎害怕走远了会有危险。在贡比涅街和敦克尔刻街的拐角,有一家咖啡馆,正好在北站的对面。晚上,他们坐在这家咖啡馆里,邻桌坐着一对奇特的男女:夏勒尔夫妇。他们自忖这对夫妇在这里究竟做什么:女的是一位气度优雅的金发女郎,男的是一个讲话柔和的褐发男人。这对夫妇邀请他们去离此不远的马真塔林荫大道的一个套房里,房间光线昏暗,夏勒尔太太给他们倒酒……
我就写到这里,三页半。《布莱克浦的星期天》的两位主角到达巴黎后,又马上住在圣日耳曼—德—普莱街区的路易斯安那旅馆。而我不让他们穿过塞纳河,让他们在北站这个居住区里陷入困境,不知所措。
在电影剧本里不存在夏勒尔夫妇,是我自由发挥的。我急着要写下去,但我还是太嫩太懒,无法集中精力在一个小时以上,每天写的东西也无法超过三页。
*
每天早上,我来到霍兰公园附近写作。我的思绪离开伦敦飞往巴黎北站前,我徜徉在马真塔林荫大道前。今天三十年过去了,我在巴黎,又离开现在一九九四年七月,逃遁到那年的夏天:微风轻轻地抚摸霍兰公园的树叶,树荫和太阳的明暗对比这么强烈,我再也认不出它们的相似点。
我成功地摆脱《布莱克浦的星期天》的影响。不过,我应该感激迈克尔·莎宛德拉在我心里唤起一种灵感。我问林达我能否再碰见他。一天晚上,他、雅克丽娜、林达和我,一起在诺汀希尔街的里约聚会。这个地方牙买加人常去,那天晚上,我们是唯一的白种人。不过,林达对这个咖啡馆十分熟悉。我想,她是在这里得到印度大麻的,烟雾弥漫房间的四壁。
我告诉莎宛德拉:他剧本里一段发生在圣日耳曼—德—普莱的故事我改了几处法语的错误。他忧心忡忡,担心拉赫曼会不会给他钱,要不要先和巴黎的电影制片人取得联系。他们准备启用“年轻人”……
“不过好像拉赫曼也喜欢年轻人。”我提醒他。
随后,我望了雅克丽娜一眼,她朝我笑了笑。林达好像在思索,再三说:
“是真的……他喜欢年轻人。”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牙买加男子,小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