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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样子像一个骑师,来到她身边坐下,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把他介绍给我们:
“他叫埃奇罗兹……”
时间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埃奇罗兹。他说他很高兴见到我们。我认出他的声音就是那天在林达房间里从门后叫她的低沉的声音。
埃奇罗兹告诉我:他是乐师,刚从瑞典巡回演出归来。正在这时,彼得·拉赫曼闯进来,他朝我们的桌子走来,玳瑁架眼镜后的双眼直视着林达,她大吃一惊地挪动一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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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站在她的面前,用手背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埃奇罗兹站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拧住拉赫曼的左脸颊。拉赫曼的头用力摇动,企图脱开,但他的玳瑁架眼镜掉到地上。莎宛德拉和我努力从中劝开他们。其他牙买加人已经把我们的桌子团团围住。雅克丽娜保持镇静,仿佛对这种场面完全漠不关心,她点着烟。
埃奇罗兹夹紧拉赫曼的脸颊,拉到门口,就像老师把一个顽皮的学生揪出教室一样。拉赫曼几次企图挣脱他。突然他左拳出击,打在埃奇罗兹的鼻子上。埃奇罗兹松开手。拉赫曼打开咖啡店的大门,一动也不动地站在人行道的中间。
我来到他身旁,把刚才从地上捡起的眼镜递给他。突然,他摸了摸脸颊,显得十分冷静。
“谢谢,老兄。”他对我说,“对这些英国妓女,犯不着伤神。”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白手帕,细心地擦镜片,随后,用一种庄重的姿态调了调眼镜,双手夹紧眼镜脚。
他上了美洲豹车,开车前,他降下玻璃:
“老兄,我希望您唯一的事是您未婚妻不要像所有英国妓女一样……”
在桌子四周,他们都沉默不语,林达和迈克尔·莎宛德拉好像焦急不安。埃奇罗兹在静静地抽烟,鼻孔有一滴血。
“彼得的心情将坏透了。”莎宛德拉说。
“这要过几天,”林达耸了耸肩,“会平静的。”
雅克丽娜和我偷偷地交换一下眼色。我觉得我们心里不约而同地自忖:是不是还住在切普斯陶别墅?在这三人的陪同下,我们做什么好?埃奇罗兹的牙买加朋友来向他问安,咖啡馆里客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我闭上眼睛,好像身处但丁咖啡馆里。
我们告辞了林达和埃奇罗兹,以及他的朋友。因为到后来这些人不理睬我们了,好像我们是擅自闯入者似的。迈克尔·莎宛德拉坚持要陪我们走一段路。
莎宛德拉走在雅克丽娜和我之间。
“你们大概怀念巴黎吧?”他说。
“不太想。”雅克丽娜说。
“我呢,刚好相反,”我说,“每天早上,我的心就飞到巴黎。”
我告诉他我正在写一本小说,小说的开头发生在巴黎的北站区。
“我是从《布莱克浦的星期天》得到灵感,”我向他承认,“这也是两个年轻人的故事……”
但是,他对我说的话并不介意,他注视我们俩说:
“这是你们俩的故事。”
“不完全是。”我说。
他焦虑不安,心里在暗想:他的剧本能否得到拉赫曼的首肯。这个人明天一早也有可能连剧本都不读,就给你三万英镑的现金,也可能对你的脸上吹一口烟雾,说声不行。
据他说,刚才我们目击的场面常有发生。其实,拉赫曼喜欢这样刺激,这是他摆脱神经衰弱痛苦的一种消遣法。真可以以他的一生为题材写一部小说。拉赫曼在战后与东欧的难民一道来伦敦。他出生在奥匈、波兰和俄国边界的某个地方,一个变换过好几个名字的驻防城市。
“你们大可向他提一些问题,”莎宛德拉对我说,“他可能会回答你们……”
我们走到西界林街,莎宛德拉大声叫住驶过的出租车,对我们说: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们到家,你们不会骂我吧?……我的确累死了……”
他钻进车子前,在一个空烟盒上写上他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他希望我尽快告诉他我的修改意见,以便一起读我在《布莱克浦的星期天》上的改动。
又剩下我们俩了。
“我们再走一会儿,然后回去。”我对雅克丽娜说。
在切普斯陶别墅里,我们等待的将是什么事情发生?会不会像林达曾对我们说过的,拉赫曼把房间里的家具全扔出窗外?或者他可能暗中监视她和她的牙买加朋友,伺机当场捉住她?
我们走到一个街心公园前,我忘记了它的名字,离我们住的房子不远。我常在伦敦的地图上查找它,究竟是莱德布鲁克公园,或者是更远些,在百瓦特一带?公园周围房屋的正面模糊不清。那夜,要是路灯熄灭,我们可以借助月光走路。
铁栅栏的小门的锁眼里还插着钥匙,人家忘了带走钥匙。我打开门,走进园里。我在里面用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一圈,把我们倒锁在里面,任何人也进不了。我们顿觉凉爽异常,我们仿佛走进一条森林的小径,头顶上树叶十分茂盛,月光几乎透不过去。地上的草很久没有割。我们发现一条木凳,四周铺着小石砾,我们坐下来。我的眼睛已习惯于昏暗,在小公园中间看见一个座台,上面竖立一只抛弃的野兽的骸骨。我心里自忖:究竟是一只母狮,或是一只美洲豹,还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狗?
“这里真不错。”雅克丽娜对我说。
她的头倚在我的肩膀上。树叶遮住了公园四周的房子。我们不再感觉到炎热。几天来,高温煎熬着伦敦。不过在这个城市里,只要转过街道的拐角,就可以进入一片森林之中。
*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