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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考试岂不是还要粗心?帮他们牢牢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学习、写作业的时候要更认真一点!来,帮帮他们!”
这个“帮帮他们”的命令一下,座位靠近过道的学生仿佛一下子来了劲,操着卷起的书本,向爬行中的同学身上打去,甚至还有的直接抬脚踹在这些同窗的身上。最兴奋的是第五排的两个学生,一男一女,其中女的那个还是副班长,两人隔着过道相望,每次有同学爬行经过他们俩中间,两人便一对眼神,默念个“一、二、三”而后一起踢在中间同学的腰间,经过多次排练的动作默契得像同一个人。
被踢的同学连左右摇晃、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尚未成长发育完全的身体就像被两个撞锤同时撞上,几乎窒息地要吐出舌头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能继续往前爬去,耳中再传来后面的人被踢的声音,不论男女。
一趟惩罚下来,每个爬行的学生身上都是褶皱、脚印,默然不语地揉着自己的双手、膝盖和被踢打过的地方。那个女生啜泣着捡起作业本回到座位,同桌的男生帮她轻轻拍打了身上的灰尘,什么话都没说。
……
“为,为什么,这些小孩子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对于这样的事,裴晓文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走访对象是一个姓宋的先生,成了家、也有了孩子,现在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心理医生,但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那儒雅的气质一去不返、仿佛所有的修行在此事面前都不堪一击:“警察同志,你听说过斯坦福监狱实验吗?心理学家菲利普·津巴多教授,在斯坦福大学搭建了一个模拟监狱,让参与实验的大学生分为狱警和囚犯的角色,来体验生活。可是,原定为两周的实验,在第六天就被迫中止了,因为参与的学生已经深深陷入了角色当中,狱警中有人疯狂地迫害囚犯,而囚犯则先后精神崩溃……”
“那么小的年龄,对老师除了服从,还能怎么办?在我们的脑海里,压根没有别的选项出现过。你不踢别人,等到你爬的时候,照样有人会踢你;你不犯错,尽情地踢别人,但万一自己有一天阴沟里翻船了呢?那些挨过踢的,轮到他有机会踢人的时候,踢得更狠。”
“有的人爬的次数多了,早就不在乎了。我当初算是学习好的,出错少,我清楚地记得自己一共爬过三次,第三次最狠,挨了三拳六脚。现在我学心理学快十年了,到现在仍然无法让自己彻底摆脱这段回忆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很想知道,当年的那些同学,现在过的好吗?”
“一整个班的学生,居然没人对家长说?没人跟学校反映?”裴晓文觉得匪夷所思。
宋先生苦笑着:“警察同志,你年轻,而且一看就是城里人,你没见过。那个年代的乡下人,当家长的能懂啥,指不定自己打孩子下手更狠,谁在意这个?我们那地方又破又落后,本就没多少有文化高素质的人。学校也不是什么好学校,嘿,人家徐老师说了,‘你学狗爬,你好意思跟别人说吗?这以后就是你的小辫子,别人知道了就随时能揪住你的小辫子;不想把小辫子落在别人手里,就别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