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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能倒退,张萍——唐金成的妻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时钟的指针拨回到她与律师争执的时间点之前。
她一定会心平气和地、听着律师宣读完亡父的遗嘱,然后最起码假装大度地尊重他的遗愿,“高风亮节”地对医院表示感谢,说“这是应该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吵大闹地逼着律师当众拿出唐金成立遗嘱的证据,要求当众把录像播放出来。
她一口咬定是律师黑了心,勾结医院,要侵吞她家的财产;她要把事情闹大,闹到全医院的人都知道,让医院吃不了兜着走。
也许心里面想的是:闹大之后,趁机还能从医院和律所那里讹一笔。
但她没想到律师真的从手机里调出了唐金成立遗嘱时的录像存档,并当众播放了出来。
更没想到的是,录像里,唐金成躺在病床上,虽然身体虚弱但神志十分清醒,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把遗嘱清晰地念了一遍,而后在结束录制之前多说了一句话:“张萍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就不检点。跟我结婚这么多年了,没想到现在还是出去乱搞,连孩子都不是我自己的,我一分钱都不会留给她们!”
虽然是手机播放,但因为围观的人全都满心好奇,谁都不敢喘一声大气,所以大家听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有几声差点脱口而出的感叹都被大家憋了回去。
“你放屁!”
张萍跳着脚指着律师手里的手机破口大骂。
“唐金成你个王八蛋!胡说八道!”
说着,她冲向律师,想要夺下手机:“你们这是诬陷!我要告你们!”
律师躲闪着:“张女士,唐先生在录像里说什么,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的义务是保证他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至于您二位之间的纠纷,我们无权……”
闻声赶来的护士叫来了保安,严厉地呵斥他们,制止了这场扰人清静的闹剧。
任凭她再怎么闹,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里的医生、护士、病友,多多少少都见过唐金成,印象中此人十分安静,从不给人添麻烦;倒是他的妻子,对于拿报告、送样本之类的事情很不耐烦,对治疗也没有表现过什么积极性。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丑态百出,加上律师手里的资料,谁还会相信她的一字一句?
等待她的不止是这些。
她的邻居、朋友、往日的同事,很快都知道了这件事;唐琳的朋友们,也听说了这场闹剧。即将接手父亲全部财产和店铺的小资,突然间两手空空,甚至连自己的血缘身份都成了疑问。
表面上每个人都在安慰她们,实际上心里怎么想,谁知道呢?
……
“真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高程说着,手里把玩着酒瓶,不小心滑脱了,好不容易才接住,还撞到了面前的酒杯。酒水洒出了一点到桌面上,他忙不迭去擦,脸上有点尴尬。
为了帮童零做“局”,他白天跑去房屋中介做临时的兼职,大概是因为长得帅又能说会道,他竟然做成了好几个客户。忙碌之下本职工作倒是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调酒玩花活儿的本事生疏了不少。
“可惜没把唐金成的遗产弄过来。”说话的是郝昊昊,脸上有点闷闷不乐。
他并不喜欢喝酒,面前摆的是高程专门给他调的饮料。
“近百万的东西,你说弄就能弄过来?太贪了容易翻车。”童零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盯着灯球下色彩变换的杯中酒出神。
此刻的她,脸上可没有半点丁灵灵那样的悲切神色,也不见丝毫童年时的怯懦。想来,哪怕是让当年与她关系最好的小鹏到她面前,也不会认出她就是当年的童零了。
“我是想替你出气。”郝昊昊“咕咚咕咚”地喝着饮料,仿佛能泄愤一般。
“我知道。”童零又去揉他的头发——郝昊昊总说自己学了计算机之后就开始疯狂地掉头发,对待每一根头发都视若珍宝,童零就特别喜欢这样逗他。
“姐,你说那个姓唐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着了你这无中生有的道儿呢?”高程问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糊涂,说不定还会为自己临终前完成的这几件大事感到自豪。”大概是因为二十年的积怨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童零今天也愿意多说几句,“跟那些被洗脑诈骗的一样,只要开了头,引得他们进入了特定的思路,后面的路他们自己就会完成了。”
“像唐金成这样的人,工作时稍微有些成绩,手底下管一小批人、但又不会跟上面一层的人有很多接触,时间久了便觉得自己是优秀的人上人了。这种人沉浸在自己的‘优秀’当中太久,等到上了年纪之后,更会变本加厉。对所有的事情,不论自己了不了解,都会有个先入为主的看法,并且还会认为自己这看法十分准确。”
“人们对陌生人的第一反应一般都是戒备的,生怕别人对自己有所图谋,尤其是金钱、或是其它的利益。他觉得自己眼光锐利、见多识广,我就直接给他个破绽,故意弄个很容易被识破的伪装,让他获得‘飘飘然’的成就感。只要让他觉得,稚嫩如我,已经在他面前放弃伪装、演戏了,那么对他来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话。再加上我明确地表达出,找他一不图钱、二不攀关系,他自己会放下防备。”
“他自己的老婆是个什么货色,他不会一点都不知道,甚至也会有这样那样的胡乱猜想。我只要稍微推一把,给他点儿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