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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就眼泪吧擦地开始哭天抢地,整个人也从沙发上滑到地板上,旁边的张宏拦都来不及,就见老太太一边捶着地板一边嚷。
“我信佛拿点钱那是积功德!我造的杀孽太重了!我要是不找师父化这个孽,我去不了西方极乐世界啊!到时候我下了地狱,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这……”崔磊目瞪口呆。
姥姥信佛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毕竟这个城市民间信佛的氛围很浓厚,不然大龙寺的香火也不会那么旺了。但深究起来,其实老百姓们信的都是野路子的“佛”——所谓是师父并不常驻名山大刹,而是游走于江湖之上,靠着给人点化、消灾来化点敬佛的钱;其信徒多是口口相传,甲见到了师父的神奇后,在自己的亲友圈子里大肆宣传,说不准某乙某丙就信了,而后跑来见证师父的高人风范,消灾解惑,再转头到自己的圈子里讲故事。
“师父”的信徒就这么一层又一层地累积起来,时间久了,资深的信徒也可以变成新人眼中的“师父”,会帮着“看事儿”“消业障”,这其中涉及钱财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家里有人生病了,师父来帮忙点个香、洒个水,收钱走人,留下一句“邪秽都没了,可以去医院看病了”;有人遇上难事、挫折了,师父来看一眼,说你前世怎么怎么有业障,要放生积德,带着你去花钱买活鱼活虾乃至活乌龟,到江河里撒手一丢……
这些事崔磊见得多了,早就麻木了,有些师父还真的会时不时在大寺庙里挂个单,是正经的皈依和尚,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
但老太太这又是什么情况?
“姥姥,您别急,跟我说说,怎么造杀孽了?”崔磊上前,咬着牙护着腰把老太太搀起来坐好,关切地问道。
“师父早就说过了,我上辈子是个大将军,带兵打仗,造孽啊!杀人杀得太多了!所以我这辈子身体就不好,我三十多岁就得了肝腹水,要不是我一心向善,感动了佛祖,我那个时候就死了!不然你说说,肝腹水有哪个治得好?佛祖救了我一次,我自己要珍惜,我得赎罪啊!”
一听这个,崔磊头就大了,的确如大姨所说,老太太信佛已经信“入邪”了。
偏偏老太太这话腔一打开,算是滔滔江水不可收拾了,拉着好久不见的外孙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说幸亏认识了这个什么师父,教她吃素、念经,可以积攒功德;师父看她腿脚不太好,不能经常出门,就让师兄们时不时上门,替她去放生。
替她放生?
崔磊敏锐地感觉到了关键,他并不吭声,只抛出眼神去向大姨询问。
老太太耳朵不太好使、眼睛也看不清楚,只当崔磊是还在听自己倾诉,依然说个不停;大姨会意,用刚好崔磊能听见而老太太听不见的音量,简略地说了起来:
“你姥姥信佛之后,认识了那个师父,还有一堆佛友。这些佛友时不时地就要掏钱,赞助师父到各地去化灾消业,说是自己也能攒功德。老太太反正自己有退休金,我们也不好拦着,图她心安就行了;后来有个姓刘的,好像是他们这些人的大师兄,总是上门来,说的就是那一套话,什么上辈子杀人太多、要放生,从她这里拿钱。我们只当一次也就一两百块钱,由着她,哪知道前天我替她去医院开药,一刷卡,才知道钱都没了!你姥爷的保险金、丧葬费抚恤金,全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