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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花了一个多小时,但安抚老太太的情绪则耗了整整大半天,崔磊从那里离开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这中间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
起先他也试图跟外婆讲道理,想把那个合同上的糊涂账帮着理清楚,从而证明刘宁、隋经理都是忽悠人的。但年近八十的老太太哪里还听得懂这些,账才刚要算到第五年,老太太就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也算起账来:
“我退休工资一个月有四千多,一年刚好能攒够五万,可以拿去搞慈善。老头子死了留下的还有几万块钱,就够我生活了,到时候人家还能分钱给我……”
“姥姥!您已经投了四年啦!后面不用再投钱了!”崔磊一边扯着嗓子、一边还要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温和,贴在老太太耳朵边上说话。
“不投了?”老太太听清楚了,点点头,“那老头子留下的钱,我就取出来给你们分一分。”
“哪还有钱了!爸留下的那点钱都让你败光了!”小姨没好气,声音又尖又利,精准送到了老太太耳朵里。
“你们这些恶人!恶鬼!你们跟佛祖、跟菩萨作对,你们这样子下去没有好下场!”老太太对这种话题极为敏感,如同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炸。
屋里的人显然都已经饱受这种言论的攻击荼毒日久,这会儿也来了气,大姨刚要发作,被崔磊以眼神阻止了。
眼看矛盾又有升级的趋势,崔磊只能换个方法:“姥姥,您看您和我姥爷一辈子辛辛苦苦,就攒下这么点儿养老钱,几十年都没享受过什么好日子。姥爷走得早,没等到该享福的日子,但他把这些都给您留下了,您还不好好享福?这些钱拿回来,给您添置个大电视、大空调,屋里冬暖夏凉的,好不好?”
这话说完,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拉着崔磊的手:“磊磊啊,你说得对!我们年轻那时候苦啊!三个女儿,从小连件像样的花衣裳都没穿过!老头子举报别人做假账,被人家记恨上了,天天跟踪这三个孩子!我们害怕啊!后来,三个女儿就你妈妈读了大学,生活费也没几个钱,不舍得吃好的,身子就弱,后来她怀宏宏的时候,总是生病,害得宏宏打小就身体不好……”
完蛋,不仅开始跑题诉说陈年往事,思维还是跳跃式的,连表弟张宏都变成了崔磊母亲的儿子。
见这种方式也无效,崔磊只能先安抚住老太太,改口说自己想去那个基金会拜访一下,看看人家做了什么善事。
“看看您的钱帮了什么人,我回来告诉您!”崔磊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组织语言,“这样也能让大姨小姨他们信服,对不对!到时候他们也佩服您,就不拦着您了,全家人一起做善事!”
这么一说,老太太就高兴了,直接把刘宁的手机号码背出来告诉崔磊——这也让他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家里的事情记不清、连人都快搞混了,反而把这些江湖骗子搁在了心头顶重要的位置。
手机号记下来不算完,老太太还拽着崔磊、颤颤巍巍地走到卧室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搓了半天抽出五百块钱塞到崔磊手里。
“找佛友帮忙办事情,要给钱结缘,不能让人家白忙活,这是表示你知道感恩,佛祖会看见的……”老太太不管崔磊的推脱,硬是看他放进衣服兜里才算完。
本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哪知道临出门的时候,老太太又把崔磊喊了回来。
“不对!不能去!”这话说得全家人都血冲脑门。
崔磊耐着心问:“姥姥,怎么了?”
老太太指着墙上的挂历:“你看,今天写着‘忌访友’,不能去啊!去了大凶!明天……明天没写‘访友’,也不能去……我看看哪天是宜访友……”
说着,她就又要站起来去翻挂历,崔磊赶紧拦住:“姥姥,没事儿,今天听您的,不去!明天没写‘访友’,但明天是个大吉的日子,干啥都吉,对吧?我明天去!”
就这么连哄带骗,总算是让老太太放下心来。
虽然决定先去找找这个叫刘宁的婆婆,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一来刘宁与隋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家里人都不知道;二来,这三年多的时间,除非对方真的是在认真搞慈善基金的,否则这笔钱早就不知道花到哪儿去了。但这个“慈善基金”真的可能存在吗?那张如同儿戏的合同已经在昭示着答案了。
家里人找崔磊来想办法,大概也是无奈之举:他们不知道到哪儿去找那个姓隋的,但又不敢去找刘宁——一旦刘宁到老太太这儿念叨几句,可以想象老太太一定会整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说家里人阻拦她信佛、想让她下地狱。而崔磊是唯一一个例外,他平日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家庭”之中,老太太要记恨他就记恨去吧,反正不影响其他人。
崔磊知道他们的心思,但还是要管这件事,不管是出于自己的职业还是出于那份聊胜于无的血缘。
……
找刘宁很容易,崔磊一通电话打过去,说自己是郑小兰的外孙,受姥姥的指点、有疑难想请刘阿姨解惑,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拜访。
那刘宁立马变得很热情,电话里就开始说自己与“郑老菩萨”有多么多么深的佛缘,然后把家门地址报了出来。
崔磊斟酌了一番,决定先礼后兵——他按照走亲访友的礼节,买了些糕点水果,没有管什么黄历吉凶,当天晚上就到了刘宁家。
“小崔啊!哎呦,你太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