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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这声音,马腾达就皱起眉头,嘴里嘀咕了一句:“一天到晚地发疯,跟神经病一样……老子被他吵得都想搬家了。”
门外又是一阵刺耳的叱骂,用词腌臜不堪,伴着哭声和尖叫。
“马叔叔你要搬家?搬去哪里?”崔磊抓住了他最关心的关键词。
“唉,也就那么一说,要是好搬,我早就搬了。”马腾达很烦心,“隔壁住这么一家,谁也受不了啊……白天弄一帮人吆五喝六地打游戏,晚上喝酒发疯。今天这也不知是怎么中邪了,大上午地就发疯,难不成是昨晚酒劲还没下去,早晚有一天喝死他个熊玩意儿。”
“隔壁的?”崔磊心里猛地一颤,手里还没放下刚买的CD,探头往外看。
外面已经有许多路人闻声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说“别打了”“你又发什么疯”之类的话,但更清晰的是人群中间一个粗嗓门男人的骂声,还有一个已经哑了嗓子、越来越弱的叫喊声。
崔磊往“桂荣家”的大门那看去,见里面的人全都涌了出来,挤在门口抻着脖子观望,有两三个叼着烟、露着纹身的小混混还咧着嘴笑。他没找到侯浩杰的身影,再看回到那簇拥着的人群中,突然从几个成年人小腿处的缝隙中,看到里面地上有一件绿色的衣服,是侯浩杰今天穿的。
“浩杰!”崔磊吓得一声高呼,CD都扔在了地上,拔腿就往外冲。
马腾达一听不对劲,也探头出去,一看就变了脸色,低骂了一句“就知道这个神经病要出事”,大步追了上去。
崔磊拼命挤进人群中去,入眼看见的画面正是身穿绿色上衣的侯浩杰倒在地上,正撕心裂肺地哭着。他的右侧脸颊上全是顺着头顶留下来的血,将半边脸都染红了,眯得他睁不开眼,鲜血顺着他嚎哭时张开的嘴巴流进去,呛得他咳起来;衣服上也全是泥点、血迹、还有些湿漉漉的痕迹,他的左手托着角度有些奇怪的右臂,整个人瘫在地上缩成一团,面对那个正疯狂踢他的成年男人,他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浩杰!”崔磊人都吓哭了,尖叫着要往上扑,谁知却被一只大手从后面一下拽住了衣服领子。
是马腾达。
人高马大的马腾达看见这场景,也吓了一跳。四周围观的大多是出来赶集的农村妇女,没有阻止这场暴力行为的身体条件,虽然会鼓起勇气劝阻、也有胆识过人的严词指责,但无济于事。
马腾达大声喝道:“桂荣!你特么疯了!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他几乎将崔磊悬空提了起来,往后拖了一步,推到人群当中,而后转头要上前去抓住那个狂暴的男人,却慢了一步。
那个被叫作“桂荣”的游戏机厅老板,在所有人的眼前,包括崔磊的眼前,抡起的手臂擦过马腾达刚刚伸出的手指尖,刚刚从地上捡起的酒瓶子“砰”地一声砸在了侯浩杰的头上,玻璃碎片在各种惊恐的尖叫声中四散飞溅……
……
裴晓文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紧紧抓着崔磊的手腕。她缩回来摸了摸,手凉得出奇,而对方的手背上则鼓胀出一根一根的青筋。
虽然不曾知道过这些人的长相,但她的脑海里真的浮现出了那样的画面,一个野蛮残暴的中年人丧心病狂地攻击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学生——工作以来累积的经验、勘察过的现场,让她在还原犯罪过程方面很有心得,可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颅骨骨折,肋骨骨折,桡骨、尺骨骨折。”崔磊的语气仿佛在介绍一次平日侦办的案情,“那时被吓坏了,现场又混乱,其实我已经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近距离看过浩杰的伤了,但我总觉得脑海里能浮现出他头顶被打得凹陷变形的样子。”
“那他后来……”
“在医院躺了好久才醒过来,大概……有十多天?还是一个多月?醒来之后,谁都不认识了,一开始只会哭闹,后来身体慢慢好了,见谁都傻笑。”崔磊撑着身体的手突然攥成拳头,“你能想象么?那个什么桂荣,只赔了五万块钱。”
“五……”裴晓文长大了嘴,仿佛在听天书。
“小时候不懂,所处的环境也不富裕,我以为五万块钱是很大的数目了,至少够浩杰治病了,还能够他花几十年。长大之后,把账算清楚了,才反应过来这究竟有多离谱。”
“只赔钱?没判刑?”
崔磊目光盯着被放在收纳箱上面的那张CD,两眼发直:“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从小地方走出来到大城市么?因为那种地方真的没有天日。那时候大人也不让我掺合这些事,我只大致知道那个王八蛋进了派出所不到一天就出来了,说直白点——只要不出人命,这些流氓混子跟有些失职警察交好得跟兄弟似的,碰上事儿只要掏钱私了就行了。”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打人还不承担后果吧?太猖狂了。”裴晓文实在理解不了。
“我听马叔叔说的,说这个人平时就爱喝酒耍酒疯,那天凌晨才喝完一场。早上起来宿醉的劲儿还没过去,起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什么朋友家的小孩躲到他屋里,一问说是有小干部来检查了,一下子就来了邪火。当时浩杰都打算离开了,被他揪住就打,说这些检查的耽误他挣钱做生意。”
崔磊苦笑了一下,接着说:“一个小孩子的一生,比不过挣钱做生意,而且挣的还是黑心钱。警察倒也不是毫无作为,好像问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