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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器,祭祀用品,盗墓。
隋一白平日闲着的时候也会看小说解闷,虽然自己没啥文学造诣,但网上流行的题材基本上也都接触过。眼下这种情况,恐怕再理性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某些灵异惊悚的内容。
他努力地去回忆那个青铜器的模样,但慌张之下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周广是怎么描述那件东西的,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周广说的是真是假。
但不管怎样,肉眼能看到的东西,就算再吓人,总归比无形的恐惧要好一些。
隋一白壮着胆子一步一步靠过去,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拈成了兰花指的造型,只用两根手指去挑开了塑料袋。他嘴里学着刘宁的样子,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然后把里面的东西胡乱一扒拉,那诡异绿光的来源总算是露出来了,看得他一阵愕然。
竟然是一碗香菇炖鸡口味的泡面。
他愣在那儿几秒钟,虽然从头皮到后背那发麻的感觉还未退去,但眼前这荒唐的画面多少还是让他的恐惧稍微减少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心底一横,放下手机,抓过泡面碗就将包装撕开了。
这一撕,他就察觉到了不对:泡面碗表面那层包装纸粘的并不紧,明显是被人拆过之后又贴了回去;他伸手把里面的面饼拿出来,而后就彻底松了一口气。
一部手机。
手机的款式十分落后,屏幕上显示有人正在拨打电话进来,是一串很长的号码。通话的背景是一张分辨率不怎么高的图片,隐约能看得出是佛陀的造型。可能是老人机的原因,为了醒目、手机被设置成来电时会亮起闪光灯,光线照亮了泡面碗本就是绿色的外包装,这才营造出了刚才的诡异景象。
知道是手机,隋一白总算是舒了口气,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他让刘婷婷帮自己带过吃的喝的、带过烟、甚至带两张最新的报纸,可没说过要带手机,毕竟他现在巴不得警方无法通过现代手段找到自己。
铃声再次停下来,隋一白仔细打量着这个手机,正要查看一下里面是否有什么信息,铃声又再次响起,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去。
屏幕和闪光灯的亮光在黑暗中十分刺眼,诡异的铃声也始终让人直起鸡皮疙瘩。隋一白最大的疑问就是:这是从哪里来的手机,又是谁打来的电话?
……
他接通了电话。
“喂——”他刚试探着开口。
“南——无——阿弥陀佛……”
一股凉气从心底直窜头顶,隋一白觉得头皮上一瞬间有无数根针扎下来,一种又惊又怒的情绪涌出来,他想通过怒吼着骂上一句来给自己壮胆,却忍住了——他没来由地想起了那个年轻警察,对于不知底细的对方,他不敢再有任何不谨慎的行为了。
“你好。”他努力使自己的情绪稳定。
“南——无——阿弥陀佛……”
唱佛的声音时近时远,飘忽不定,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佛光普照”的温暖,反倒是有令人觉得无边凄冷的怨气。
隋一白耐着性子听了十几秒钟,除了重复的佛号之外,再无任何其它声响。是偶然的一场恶作剧被自己赶上了么?还是来自于某个具有特殊动机的人?
正想挂断电话,对面突然有人说话了。
“隋一白。”
语气很平静,但声音十分低沉厚重,听得到电话另一边有连绵不绝的回音,与渐渐小下去的佛号融为一体,威严、不容置疑,甚至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不管怎样,至少说明了一点:这并不是恶作剧。
隋一白额头上开始渗出了汗珠:“请问您是哪位?”
“隋一白,你盗用常住,可知罪?”
隋一白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自己赌过、赖过、骗过,但从没偷盗过,哪来的知不知罪?这打电话的到底是哪路人?
被对面装神弄鬼吓唬了这么半天,隋一白努力耐着性子不去骂对方是神经病,想听听这个竟然能比警方先追踪到自己的高人究竟想干什么。
“您……是哪路高人?小弟没偷过东西,这个盗用什么……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口口声声说拿着信徒的钱去修缮庙宇、再塑佛身、多行善事,你修的庙、塑的佛、做的善事在哪?拿功德香火钱去吃喝玩乐,你还敢说不曾偷?!”
……
原来是这一出,隋一白默默想着。从骗人的那天起,他就想过各种应对前来要钱的人的办法,只是没想到先是来了个警察,如今又冒出个更难缠的。他稍微定了定神:“高人,我……我鬼迷心窍,您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给指条明路。等小弟渡过难关,我一定——”
“渡过难关?哈哈哈……”对面再次笑了,这笑声如同是一记雄浑的低音炮,撞进隋一白耳中,“你欺瞒佛陀菩萨,又盗卖华夏先祖器物,如是行径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电话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有人逼近到了隋一白的耳边。种种佛教用语他听得似懂非懂,但至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而他也已经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高人,您高抬贵手……小弟有眼无珠,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您,从您那拿了多少不该拿的,请您明示。我,我手头还有点钱,我明天就让兄弟给您送去,您看行吗?”
才到手没几天的巨款,光顾着躲藏、还没来得及享受,眼看就要掏出来;虽然肉疼,但总好过让对方纠缠下去,万一节外生枝招来警察,可就不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