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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恐惧之中,不知道该干什么。所以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手里拿着一只鞋。似乎只要像岩石上的蜥蜴一样停下自己行动的轨迹,就能凝固正常运行的世界。
他口干舌燥,嘴唇上泛起一圈白色的泡沫。害怕之余还有点儿沾沾自喜。也许他见到的根本就不是上帝本人,也许他见到的只是一个魔鬼,难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糊里糊涂地伺奉一个错误的主人?从自己内心混乱的程度看,他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当然,他的上帝是邪恶的,这就是为什么他的性欲在诱惑他的同时也在伤害他:一个主的善良仆人,他的生殖器是不会感到针扎一样的疼痛,他知道他的鸡巴不会说谎,谎言总是来自大脑,它束缚你的行动。他需要把自己解放出来。你只能活一次,他心想,如果我们不尽情生活,那简直就是在犯罪。
他决定从今以后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他在心里嘀咕,如果别人因此而杀了我呢?他的怯懦又渗透回来了。不怕,他心想,他们最多只能杀死我一次。在那一天来临前,我将只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瓷器
西娃娜吓坏了。她正在欣赏一个刚修复的瓷花瓶,花瓶精美纤细,对着光看几乎是透明的。她一失手,花瓶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十七片。
她诅咒着自己的不称职,琢磨着该怎样向花瓶的主人解释。她能把它修复吗?还是实话实说?她摆弄着碎片,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能把它复原,一边扫起地上的碎瓷片和粉末。客人曾反复强调这件瓷器的易碎性,它是一件结婚礼物,已有超过三百年的历史,是这家曾曾曾曾祖母唯一的遗物。
她走了一会儿神,想起“瓷器”这个词起源于它与干贝壳的相似性,但瓷器最先是被称作“porcellana”36,因为它看上去很像母猪的阴户。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从这一回忆中得到了安慰,想着那些处理干贝壳的男女们,以及当发现这些贝壳与猪的性器官相似时的表情。别人曾这么称呼过她母亲,porcellana。母猪屄?那是在她母亲过早地离开人世后,她被告知或无意中听到的诸多令人厌恶的事情之一。搬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小镇带给她的快乐之一就是:再也听不到那些她不愿意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