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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匠的狂欢节_第18节

面包匠的狂欢节  | 作者:安德鲁·林赛|  2026-01-14 19:10:2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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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事和谣言。

她的注意力回到了打碎的花瓶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件破瓷器让她束手无策,她不会就此认输,即使这项工作看起来毫无希望。她心不在焉地哼着小曲,开始摆弄手头的碎瓷片,慢慢看出来应该怎样复原这个花瓶,该在哪里用点儿黏合剂,;然后抹上陶瓷粉来掩饰她造成的破损。在运用她精湛欺骗术的过程中,她再次想到陶瓷竟得名于一个像母猪阴户的贝壳。Porcellana。她母亲把自己吊死在用作厨房的鸡棚里。

放下手中的碎片后,她觉得嗓子眼儿发干,除了咽不下去的懊悔外,肚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克制着想痛哭一场的冲动,集中精力,固执地盯着破碎的花瓶看,用一把小镊子夹起最小的一片瓷片,暗下决心,不把碎片的拼图在脑子里建立起来决不善罢甘休,她没有意识到她正咬着自己的嘴唇。

当她第一次得知母亲被称作“porcellana”时,她认为那是因为她精妙的体型和气质。她当时没有意识到母亲被人称作“母猪屄”。很久以后她还在琢磨这算不算是一种恭维。她花了很多时间,用稚嫩的眼睛观察母猪的阴户,她不得不说它看上去是有点儿像贝壳,粉色的,像是雕刻出来的。

西娃娜对着光小心翼翼地举起花瓶,惊奇地发现花瓶竟然被她修复了。她诅咒自己为此浪费了很多时间,但同时又感到一丝可被称作自我钦佩的东西。真了不起。

但是修复花瓶带来的得意反而突出了她被伤害了的自信心。这是怎么回事儿?她一向很大胆,从来都是直面人生,不受怀疑的支配。她想起自己曾经毫不费力地扭头走进“塔兰图拉”面包房,轻而易举地引诱了那个面包匠,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强大和精明。闯入他的生活,不去考虑那里或许有她不该搅和的事情。弗朗西斯卡曾嫉妒地看着她,这个闯入者,西娃娜为弗朗西斯卡如此防范感到惊讶:她以为她们会像姐妹一样。或许她们就是姐妹?她责备吉安尼没有更多地介入弗朗西斯卡的生活,但责备得越多,越觉得自己在为一些自己同样有的罪过指责他。她为什么不去看望那个女孩?尽管她从来不在家里。为什么弗朗西斯卡不回来看看?很显然,她喜欢住在镇外,平缓的小山坡上,有些必要的隐私被发现了。西娃娜能够理解这种满足。她离开家时有过同样的感受,而且她比弗朗西斯卡大不了几岁。每个人的成长速度是不同的——这个女孩显然很早熟。

她的童年即将结束

艾米莱热衷于修枝剪杈。他手拿剪刀绕着房屋修剪树篱。他父亲曾画过一幅油画,内容是派兹托索童年住过的花园,花园里有一棵松树。这棵树的一根树枝打乱了他的构图,他没有把它画进去。后来他让派兹托索爬上树,用一把小斧头把那根树枝砍掉了,这样一来,这幅画就不会与现实有任何冲突了。派兹托索钦佩他父亲逻辑中的严格并予以发扬光大。永远不妥协。

他觉得弗朗西斯卡正在消耗他的生命。他在随着她的成长而萎缩。他预计在不久的将来,他会萎缩到他捻死的那只跳蚤的大小,并在弗朗西斯卡的指甲盖上粉身碎骨。

当然,虽然很滑稽,但他的想法绝对是正确的。生活总在精妙地不断证实我们最糟糕的猜想,而且总是在最糟糕的时刻。

派兹托索在外面剪枝,剪刀的咔嚓声惊醒了弗朗西斯卡。她看了眼窗外,他正背对着她,全神贯注地欣赏着自己的手艺。他把苹果树的所有枝杈都剪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他嗓子里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借此来肯定自己的作为。

剪去幼小的萌芽、岔枝和枯枝。满足啊!

艾米莱的犹豫不决被更糟糕的东西取代了,那就是确定。它如此可怕,该称它为恐惧才对。他所确定的是:一定会出现第三个神示,而他会在这个神示中与魔鬼势力针锋相对。

他感受到的恐惧比此前因怀疑导致的焦虑还要难以忍受。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情愿永远生活在怀疑里,而不用去面对他终将与神灵第三次相遇这个确定的结论。

艾米莱吓得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害怕得既不敢动,又不敢不动。他最终趋向于一种内部瘫痪,像得了全身僵硬症,也许吧,但肯定不是神经紧张症。

如果一个人知道了自己将怎样死去,同时知道死亡的时间和地点,那将会是个不小的帮助,你可以好好计划一番。艾米莱将与魔鬼相会的黑暗直觉也一样,但他不知道这将会发生在何时何地。他仅仅知道它一定会发生,不可避免,无法逃避。

他在拉稀,肚子疼,肠子化成了水。恐惧就是这样一种不雅观的情绪,艾米莱带着这种情绪,不停地拉着稀。

艾米莱烂醉如泥,四肢伸展瘫坐在椅子上。他变成了这样的一个恶魔!难道他连一次好人也没有做过?他的美德都去了哪里?

那些圣洁的愿望像血一样流出了他的身体,他知道自己走上了另一条路。他为即将来临的与魔鬼的会面担惊受怕,没有意识到他本人其实已经变成了魔鬼。

他被他的性幻想折磨着,想把它变成现实,却不敢这么做;想把它从自己身上赶走,他怎样才能把它驱赶走呢?如果停止喝酒,他想,也许能找到某种更崇高的安宁。他知道自己缺乏这么做的勇气。这是他最根本的痛苦。他感到他的性欲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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