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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的大门,担心那些情感会吞没他,把他冲得无影无踪,在思考这些问题的过程中,他内心的某些东西变软了。或许当面对自己的情感时,他预感到了毁灭的前景,而这反而让他放松了一些。想到自己会被不受控制的力量横扫,不需要主动去做什么,不需要做决定——他由此感到欣慰,他希望痛悔能像瀑布一样把自己淹没,他能够扑倒在地,在号啕大哭中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然而他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情感,没有悲痛,整个人没有一点儿生气。他适应不了生活中这个崭新的篇章。他走出家门,坐在了台阶上。婴孩的啼哭停止了。他坐在那里,与树上安静的小鸟一起,思考着,感受不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样东西。他手里仍然握着那根断了的鞋带。他把这件遗物放进口袋里,坐在台阶上对自己作了一番调整后,他终于发现了自己唯一残留的一丝情感——自责。这并不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得尽量地对其加以利用。
真奇怪,他对自己说,人竟然会死。要是一直活下去会怎样呢?他想象着没有死亡的世界,一个所有降生的人都还活着的世界。届时将会连走动的空间都没有,他心想,所有能喘气的都挤在一起。这个想法让他产生一种幽闭恐惧,也让他想起父亲把他关进衣柜的习惯。也许应该有死亡,他想,给仍然活着的人腾出地方。他心里一下子敞亮了,并开始与死亡讲和。他直起身子,回到房间里。他迟早需要面对父亲的尸体。
他试图避开床上的死人,但怎么也无法把眼睛从那里移开。他对他父亲脸上放松的表情和自己的漠然感到震惊。这个死去的人已经不是他父亲了,而只是一个他不得不去处理的东西。他离开房间,烧上水,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加了奶的浓茶,不放柠檬。我可以自己做主了,他心想。这个崭新的前景让他充满了担忧。他喝完了茶。
他要去通知邻居,他们会安慰他,告诉他该干什么。他们会做出正确的决定,从而免去他做出艰难选择的义务。他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高兴。他再次离开家。他父亲超大的皮鞋让他的步履带着古怪的拖沓,这种可怜巴巴的行走方式带给他稍许的安慰。
他穿着父亲超大的外套和皮鞋,来到邻居家门口,宣布道:“父亲死了。”觉得自己至少完成了一个孝子应尽的义务。现在,事情可以按照它自己的轨迹运行了。
邻居认出了那件外套,但还是不能把它和面前站着的年轻人对上号儿。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于是艾米莱又大声宣布了一次:“父亲死了!”他注视着她张开的嘴巴,舌头舔了一下上嘴唇上细细的汗毛,留下一小道舔痕。他在等着她接管这件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拒绝。这时她说道:“哦,天哪,你最好进屋来说吧。”他怀着解脱的心情拖拖沓沓地走过她家黑暗的走廊。
“你父亲现在在哪儿?”
“在床上。”
“你父亲不是一个开心的人,也许他现在反而开心一点了。我从来就不喜欢他,这么说他我很抱歉,但我从来不对死人说瞎话。葬礼安排好了吗?”
艾米莱被她的爆发惊呆了,摇了摇头。
“好吧,”妇人说,“我们就从这儿开始吧。”
这时艾米莱觉得自己像一块清晰的玻璃,谁都可以一眼看穿他。
“你确信他死了?”妇人问。
艾米莱此前如此确定,他甚至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假设。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昏过去了?”
艾米莱不知道。
艾米莱吓得不敢回到屋里,他一方面期望父亲光着身子坐在床上,一方面期望他已经开始腐烂。
老妇人拿出一面小镜子,放在他父亲嘴巴的上方。玻璃没有起雾。
艾米莱低头看着他父亲的皮鞋,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他看见的是他父亲的脚、他父亲的外套。此刻他正穿着他父亲的寿衣。
“这套衣服是他的,我得脱下来。”
“这是一套很好的寿衣。脱下来,我帮你给你父亲穿上。”
妇人在他的橱柜里翻找,吃惊地发现一叠女孩的衣服。
“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
她把衣服在他跟前比画了一下。
“我不得不说,不大不小正合适!”
把他的长发往后拢了拢,注意到这男孩黑色的卷发。想象一根红色的小丝带。一个发自内心、来自直觉的声音。
“穿上这套衣服。”
老妇人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一个真相被澄清了。她对艾米莱和他父亲有过揣测,不过从来没有被证实过。她的邻居不仅有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女儿。
派兹托索不是一个受过正规训练的牧师。他唯一的一次训练是把自己捆在一棵树上。不知怎么搞的,从那时起他就打定了主意,穿上了牧师的服装,举止也和牧师一样。他的那套服装是在一个旧货店里购得的。
是哪种直觉促使他来到我们的小镇我们无从知晓,教堂和边上的一间小房子已经关闭了很多年。他把脚踏车留在镇外,用脚完成了最后那一段旅程。他觉得这样做能够给人留下一个苦行僧的印象。他是怎样发现这里有个空缺的职位的呢?
热风吹着他的脸,沿途的尘土让他嗓子发干。他体内的水分全部升到了身体的表面。一颗小石子钻进了他鞋子里,每走一步都会引发一阵钻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