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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纽约呼叫菲利普·马洛先生。”
“我就是菲利普·马洛。”
“谢谢,请稍等。马洛先生,对方在线上了。”
接下来说话的声音是我听见过的。“我是霍华德·斯潘塞,马洛先生。我们听说了罗杰·韦德的事,当头一棒啊。我们不清楚具体的来龙去脉,但你的名字好像牵涉其中。”
“事发时我在现场。他喝醉了,开枪打死了自己。韦德夫人晚一步回来。用人不在——星期四是休息日。”
“就你一个人和他在一起?”
“我没和他在一起。我在外面转悠,等着他妻子回家。”
“我明白了。嗯,我想会有一次听证吧。”
“已经过去了,斯潘塞先生。结论是自杀。没怎么见报。”
“真的吗?很奇怪。”确切地说,他的声音并不显得失望,更像是惊讶和困惑。“他名声那么大,我还以为——得了,不用在意我怎么以为。我想我最好飞过去,不过我下个周末之前没法成行。我会给韦德夫人发封电报。也许我可以为她做些什么——还有那本书。我是说书大概已经写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找人续完。我猜你最终还是接受了那份差事?”
“没有,尽管他亲自请求过。我坦白告诉过他我没法阻止他喝酒。”
“你显然连试都没试。”
“等等,斯潘塞先生,你连开始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何不弄清楚了再下结论?不是说我一点儿不内疚,出了这样的事,我又在现场,怎么可能不内疚?”
“当然,”他说,“刚才是我失言,对不起。那么说很不恰当。艾琳·韦德这个时候会在家吗——你是否知道?”
“我不知道,斯潘塞先生。你何不打个电话给她?”
“我认为她不会想和任何人说话。”他说得很慢。
“为什么不?她跟法医说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清了清喉咙。“你怎么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罗杰·韦德死了,斯潘塞。他在世时是个浑蛋,大概也有些才气。这非我所能判断。他是个任性的醉鬼,他对自己恨之入骨。他给我惹来了很多麻烦,最终还让我感到悲哀。我他妈的为什么要有同情心?”
“我说的是韦德夫人。”他马上说道。
“我也是。”
“我到了之后再给你打电话,”他突然说道,“再见。”
他挂了电话。然后我也挂了。我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话看了好几分钟,然后将电话簿在办公桌上摊开,开始查找一个号码。
40
我打了个电话到休厄尔·恩迪科特的办公室找他。有人告诉我他在法庭上,不到黄昏是见不到他的。问我要不要留下名字?不用。
我拨了日落大道曼迪·曼宁德兹开的会所的号码,今年那地方改名叫埃尔塔帕多,名字倒不坏,在美洲西班牙语中意思是埋藏着的宝贝。以前这家会所叫过许多别的名字。某一年它只是日落大道上一堵朝南的空白高墙上一个霓虹指示牌上的一串数字。这地方背靠山丘,车道在山丘的另一面,从路上看不出来。这里不接纳普通人。没人清楚里面的情况,除了缉查毒品贩卖、卖淫和赌博活动的警察,犯罪集团成员,以及那些享用得起三十块钱一顿晚饭、五十块钱楼上雅间的人。
有个一问三不知的女人接了电话,接着来了个带墨西哥口音的领班。
“你想跟曼宁德兹先生说话?你是哪位?”
“名字就免了,阿米哥。是私事。”
“请稍等。”(1)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来了个强硬的家伙,声音听上去像是从装甲车的窄缝里挤出来的。也可能只是他脸上的某条缝。
“说吧,你是谁?”
“我是马洛。”
“马洛是谁?”
“你是奇克·阿戈斯蒂诺?”
“不是奇克。快,把暗号报上来。”
“油炸你的狗脸。”
那头轻笑着说:“别挂。”
最后,另外一个声音说:“哈罗,瘪三。近来混得如何?”
“边上没人?”
“你尽管说,瘪三。我正在过目几场歌舞表演。”
“你可以把抹自己脖子也算个节目。”
“那观众喝彩要我再来一个怎么办?”
我笑了,他也笑了。“没多管闲事?”他问道。
“你没听说?我交的另外一个朋友也自杀了。从今以后他们得叫我‘丧门星’了。”
“挺好笑的,啊?”
“没什么好笑的。再就是有天下午我跟哈伦·波特一起喝茶来着。”
“混得溜啊。我从来不喝那玩意儿。”
“他说要你对我好点。”
“我从来没见过那家伙,也不打算见。”
“他的路子可深广得很。曼迪,我只要些不足挂齿的小情报,关于保罗·马斯顿的。”
“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话可别说得太快。保罗·马斯顿是特里·伦诺克斯来西部前在纽约用过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
“有人在联邦调查局查过他的指纹,没查到,就是说他从来没在军队里待过。”
“然后呢?”
“要我跟你说透吗?你那散兵坑的奇谈若不是编造出来的,就是发生在别的地方。”
“我没说发生在哪里,瘪三。听我一句,忘了这事。我劝你的话,你最好记住。”
“噢,当然。我干了你不喜欢的事,我是在找死,是吧。别吓唬我,曼迪。我跟职业高手比试过。你在英国待过没有?”
“放聪明些,瘪三。这地方,谁知道天上会掉下什么。大模子威利·马贡这样的厉害角色都会遭遇不测。弄份晚报瞧瞧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会弄一份来看看。说不定还登了我的照片呢。马贡怎么了?”
“我说了——谁知道天上会掉下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不太清楚,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