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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猫步搔首弄姿,轻吟着小调颤音,好像在焦虑地说“上我”。整个舞台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前戏,有氧运动、咻咻的火箭弹、隔着衣服干、扭胯摆臀,十分热闹;而在第二层,伴舞群在B班身边疯狂地跳舞,你他妈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立正,在四千万人面前当钢管舞的钢管。这是错误的。没人跟他们说起过这事儿。现实生活中只是有些尴尬的事上了电视就会变得惨不忍睹。比利真不希望妈妈和两位姐姐在电视上看到这一幕,这时一个男舞者跳得太近,贴着比利又是转圈又是蹲下。谁想看你的下身,白痴!比利瞪了他一眼;那家伙得意地笑笑,离开了。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这回比利将所有情绪从牙缝挤出:
滚蛋。
那家伙笑了笑,又走开了。农工大学的一排鼓乐手走下台阶,音乐节奏加快了,砰——啦咔——啦咔——啦咔,砰——啦咔——啦咔——啦咔。仪仗队在行单膝下跪礼,而两侧笑嘻嘻的伴舞群用花哨的功夫为中场秀锦上添花。站在最底层的塞克斯在哭。不知为什么,比利一点儿也不惊讶,他只是希望中场秀能在B班全体疯掉之前赶紧结束。天命真女的三位歌手重新聚集在舞台中央,一阵绚丽的灯光和烟火预示着演出临近高潮。塞克斯的背因抽泣而无声起伏,不过他始终保持立正、抬头挺胸,比利从未觉得他如此勇敢而可爱。
我不怕,我能坚持
我不怕,我不怕
男子汉你不能承受我的这份真爱吗?
球场另一边,牛仔队的啦啦队排成一队踢着腿,即使距离这么遥远,隔着朦胧的冻雨和烟花的烟雾,比利还是一眼看到了费森。他的呻吟此刻不过是沧海一粟。天命真女登上阶梯,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抛个媚眼,给摄影师一个诱饵。走到他这一层时,比利连大气都不敢喘,感觉身边有一股热浪袭来。她们站了多久比利就站了多久,但她们一走开,比利立刻抬眼看着天上,然后干脆微微昂起头,更全面地感受此时的天气。
冻雨刺痛着比利的脸,可他没有眨眼,任由雨雪打在脸上。雾气般的冰碴像密密麻麻的针洒落在他身上,接着冻雨好像悬浮在半空中,比利飞了起来,穿过雨雪,朝一个充满希望的无名之地飞去。周围的一切都往后退,比利感到幸福、自由,眼睛刺痛是因为他在全速向上。他感觉自己摆脱了物理学定义的速度,正身处未来。比利就这么站着,冲向未来世界,直到阿迪拍拍他的肩膀,说中场秀结束了。
如果将来你跟我说这就是爱,我不会让你失望
没有人来接他们。B班聚在塞克斯身旁,按照指示等着那个戴俄国军帽的女人。然而他们似乎被集体遗忘了,他们被困在原地,头上还留着刚刚发射烟火时落下的碎片。一群工人涌上舞台开始收拾场地。B班刚刚经受了一场世界顶级表演的折磨,需要些时间才能恢复。嗯,六年够吗?他们备受煎熬,就快爆炸了,塞克斯说不定已经爆炸了。他在最底层的台阶上坐下来,无助的细小泪珠流个不停。洛迪斯问他怎么了,他粗声粗气地说:“我不知道我他妈的为什么会哭!我就是哭了,见鬼!就是哭了!”
“你们得让开了。”领班的工头冲B班嚷道。
“你们他妈的才让开。”对方大摇大摆地走开后,曼戈小声咕哝道。B班还在原地。阿迪和阿伯特在塞克斯的左右两边坐下,其他人也都身心疲惫,漫无目的地瞎转悠着,把颤抖的双手深深地插在口袋里。
“兄弟们,咱们终于见到碧昂斯了。”克拉克说。
“哇,咱们太有面子了,是不是?”
“是啊,咱们离她真近。”
“啊哈,她太性感了。可我上过比她更棒的。”
大家勉强笑了两声。比利看见戴姆站在身旁,便向他倾诉:
“班长,我不舒服。”
戴姆瞥了他一眼。“我看你好着呢。”
“不是生病那种不舒服。我觉得很晕,像是嗑了药。”比利拍拍脑袋,“中场秀快把我逼疯了。”
戴姆笑了,哒哒哒,仿佛喉咙里有一架机关枪。“孩子,你要这么想。这不过是美国正常的一天。”
比利的心为了那声“孩子”而融化。身边的舞台逐渐消失,遭到致命打击的船慢慢沉入海底。
“我想我都不知道什么是正常了。”
“你很好,比利,你很好。我很好,你也很好,大家都很好。他也很好。”戴姆朝塞克斯点点头,“一切都很好。”
比利看了看塞克斯问道,是啊,我们拿他怎么办?就在这时,那个工头又冲B班嚷嚷,叫他们滚出他的舞台。
“那我们该去哪儿?没有人告诉我们要去哪里。”克拉克回呛道。
工头停下来,不耐烦地瞪了他们一眼。他是个六尺大汉,留着络腮胡,肩膀很宽,邋遢松弛的脸像一个弹出的安全气囊。不过他的眼睛里发射出一股慑人的电流,是经验丰富的搬运工拥有的疯狂伐木工的眼神。他的目光在哭得稀里哗啦的塞克斯身上停留了一秒钟。
“听着,我他妈的不知道你们该去哪儿,但你们不能留在这儿。”
“好啊,乡巴佬,这样吧,”克拉克答道,“你舔完我的阴茎我们就走,怎么样?”
事后回想起来,比利发现没人真的抡拳头,心中十分惊讶。没多久——十秒,最多十五秒?可这种事情总是让人觉得过了好几个钟头那么久。一开始那个工头想把克拉克举起来,以为自己能把他扔下舞台。他是比克拉克高大一些,可也没有高多少。随后他发现自己被一头年轻雄鹿牢牢摁住,心里肯定很失望。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