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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默·李·弗拉特利,以及一路闯进《幸存者》最后一轮的沃思堡壮汉莱克斯。比利又说了几个名字,像是找的零钱。
“我问你,最后的时候你做的那个动作,是在干吗?大家都很好奇。”
什么动作?
“嗯,就是中场秀的最后,你抬头看天上,好像在祈祷之类的。”
“电视上播了?”
“啊,是啊。”帕蒂说,比利突然提高声音惹得她发笑。
“是特写吗?”
“不算是,不过电视上播了。有那么一秒屏幕上就只有你。”
比利吓坏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我肯定不是在祈祷。”他担忧地沉默了片刻,“看上去很奇怪吗?”
“不,”帕蒂笑了,“看上去很可爱。你很帅。我们真心为你骄傲。”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比利说,其实他记得很清楚,“灯光什么的烤得舞台上很热。我大概是想透口气吧。”
帕蒂又说了一遍他在电视上看上去有多帅、多英勇,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凯瑟琳抢走了。
“嘿。”
“嘿。”
“这么说你没钓到碧昂斯。”
“恐怕是这样。”
“没有也罢,说不定她根本就是个婊子。稍等……”开门,关门,屋子里的噪音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缥缈空旷的寂静。凯瑟琳到屋外了。
“我的天!”
“怎么了?”
“外面真他妈冷。这种天气我可不想在外头待着。你那里暖和吗?”
“挺暖和的。”
凯瑟琳说今天下午她和布赖恩玩了好几个小时,他们铲了一些雪,堆了一个小雪人。“他现在在你的房间睡觉,我想我把他折腾坏了。我们录了中场秀,回头给他看。可是,嗯,听着。”凯瑟琳压低声音,“帕蒂把你的话告诉我了,关于布赖恩的,告诉他永远不要参军。”
比利闭上眼睛,无声地骂了一句。
“我认为你不应该回去。”
“凯瑟琳。”
“听我说,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我联系了一些人,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人。奥斯汀的那个组织。”
“我真的对这个没兴趣。”
“听我说,求你了,比利,就一分钟。我跟他们谈了两次,他们都是好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有律师,有资源,不是骗子。而且他们真的想帮你。他们一直希望帮助像你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
“对,战斗英雄,可以让这场运动真正团结起来的人。”
“哦,天啊。”
“听我说!有一个人,组织中的一个人,有一个上万英亩的牧场,你可以住那儿。我告诉你,兄弟,这些人真的有办法。他们会派人去体育场接你,把你带到机场,今天晚上就让私人飞机载你去牧场。你只要消失几个星期,律师会替你把事情搞定。”
“这是擅离职守,凯瑟琳。这是要拉去枪毙的。”
“不会枪毙你,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这些律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比利,他们有各种策略应对你这类案子。他们还有专门的公关公司,都是专业人士。如果政府起诉你,你能想象他们会把政府搞得多么难堪吗?当全国人民在电视上看过你的事迹之后。”
“我没有心理问题,那些律师要是这么计划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你当然没有心理问题,只有疯子才想回到战场上去。我们叫律师做‘暂时清醒’辩护,你看怎么样?你太理智了,不愿意回到战场上去。比利·林恩清醒过来了,而这个国家的其他疯子却叫他回去打仗。”
“可是,凯瑟琳。”
“可是,比利。”
“我有点想回去。”
凯瑟琳尖叫起来。比利仿佛能听到尖叫声在后院的树丛间回荡。
“不,不行,我不能接受。你不能想回去。”
“可是我想回去。队里其他人都回去了,我不能留在这里。要是他们在那边挨子弹了,我想跟他们在一起。”
“那就让B班都留下来,怎么样?布什给你们每个人都颁发了勋章,没有人会认为你们是懦夫,害怕回去。”
“这不是重点。”
“好,那你告诉我,重点是什么?”
“嗯,我签字了。”
“那是被逼的!因为我!因为我和我的破事!”
“不,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心甘情愿。我也知道他们可能会派我去伊拉克。没有人骗我。”
凯瑟琳哀号了一声。“比利,那些混蛋就只会骗人。你觉得要是他们告诉我们哪怕一部分真相,我们还会他妈的打仗吗?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认为我们不值得你们为我们去死。任凭领导者说谎的国家不值得任何一个士兵为之牺牲。”
凯瑟琳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像铲子铲岩床一样刺耳。“凯瑟琳。” 比利说,然后等了几分钟,“凯瑟琳。”他再次尝试,“凯特,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凯瑟琳说道,声音变得模糊无力,“见鬼。我告诉自己不再在你面前哭的。只是事情总是,不说了。每件事都糟透了。”
“是啊,糟透了。”
“听着,别生我的气,我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那些人。”
比利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别再让凯瑟琳哭起来。
“跟他们谈谈吧,比利,好不好?听听他们怎么说。他们都是好人,他们可以帮你。”
比利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凯瑟琳回到屋里,把电话交给丹尼斯。等待的时候,比利试着想象万一他回不来,家人会怎么样。他知道凯瑟琳会挺过去,她的愤怒会胜过内疚。帕蒂也会,她有布赖恩。可是妈妈呢?抛开她的自负,她会受到巨大打击,甚至是毁灭性的。不过不是一下子垮掉,他猜想妈妈的内心会慢慢地变得麻木,就好像坏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