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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竖起眉毛。
“我以前又没生过孩子,”我恼怒地说道,“我并没料到会怀上孩子。我没留意。”
一天晚上,我去劳拉的房间,想告诉她这个消息。我敲敲门,她没有应声。于是,我便轻轻地推开门,心想也许她睡着了。然而,她并没有睡觉。她正跪在床边,身穿蓝色的睡袍,垂着头,头发好像被静止的风吹散了;双臂张开,仿佛被人扔在那里似的。起先我以为她在做祷告,但她并不在祷告,或者说我听到的不是。当她终于看见我时,便没事似的站了起来,似乎她一直在那里擦灰尘。接着,她坐到梳妆台前那张铺着荷叶边坐垫的凳子上。
像以往一样,劳拉和她周围环境之间的关系又触动了我。这个新环境是威妮弗蕾德为她挑选的——精致的印花、缎带玫瑰花蕾、蝉翼纱、荷叶边。如果把这个情景拍下来,照片上显示出来的只是和谐。但在我看来,不和谐却是十分强烈的,几乎是超现实的。劳拉像是一窝蓟种子冠毛中的一块燧石。
我说的是燧石,而不是石头;燧石的中心有一团火。
“劳拉,我想告诉你,”我说,“我快要生孩子了。”
她转过头来面对我,脸像瓷盘一样洁白光滑,封闭了所有的表情。然而,她似乎并不吃惊,也没向我表示祝贺。她反而问道:“还记得那只小猫吗?”
“什么小猫?”我说。
“母亲生下的小猫。让她丧命的那只小猫。”
“劳拉,那不是只小猫。”
“我知道。”劳拉说道。
美丽的景色
瑞妮回来了。她对我不太满意。我说,小姐,你自己还有什么话说?你对劳拉做了些什么?你没脑子吗?
这类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它们的答案和问题本身缠绕在一起,打成了结,一股股地拧着,根本不是真正的答案。
我明白,我正在受到审问。我知道你将会怎么想。你想的和我自己想的大同小异:我是否本该用另一种方式立身处事?毫无疑问,你认为应该这样。然而,我当时有别的选择吗?如今我可以有这样的选择了,但如今可不是当时。
我本该读懂劳拉的心思吗?我本该知道所发生的事吗?我本该预见到以后发生的事吗?我是我妹妹的监护人吗?
本该是个无用的词。它与没发生的事有关。它属于一个与我们平行的世界。它存在于另一宇宙空间。
二月的一个星期三,下午小睡后我下楼去。那些日子,我经常小睡一会儿;拖着七个月的身孕,我整夜都睡不好。我还有点担心血压高。我的脚踝也浮肿了,医生建议我卧床,两脚尽量抬高。我觉得自己像一颗巨大的葡萄,胀得糖分和紫色的汁液都快迸裂出来了。我觉得自己丑陋而又笨重。
我记得那是个下雪天。大片轻柔而湿润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我硬撑着站起身来,朝窗外望去。我看到那棵栗子树银装素裹,宛如一支巨大的珊瑚。
威妮弗蕾德正在灰暗的起居室里。这不足为奇——她进进出出,似乎她是这地方的主人。不过,理查德也在那里,而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通常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们俩每人手中端着一杯饮料。两个人看上去都闷闷不乐。
“怎么了?”我问道,“出什么事了?”
“坐下来,”理查德说,“到这边来,坐在我旁边。”他拍了拍沙发。
“这件事太让人吃惊了,”威妮弗蕾德说道,“发生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我真感到遗憾。”
她抢过话头说起来。理查德握着我的手,眼睛盯着天花板。他会不时地摇摇头,仿佛他觉得她的叙述太让人难以置信或者太真实了。
她说的内容大致如下:
劳拉最终啪的一下精神崩溃了。她说“啪的一下”,好像劳拉是一个豆荚似的。“我们本该早点为这可怜的姑娘寻求帮助,但我们确实以为她在康复。”她说道。今天,当劳拉在医院对病人进行慈善探视时,她失去了控制。幸好有一位医生在场,还叫来了另一位专家。他们断言劳拉对自己和他人已构成危险,结果理查德不得不把她托付给一个专门机构照料,真是不幸。
“你在跟我说什么?她究竟怎么了?”
威妮弗蕾德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她威胁要伤害自己。她还说了一些——唉,她显然是精神错乱了。”
“她说了些什么?”
“我看就别告诉你了吧。”
“劳拉是我妹妹,”我说道,“我有权知道。”
“她指控理查德想杀害你。”
“她是这么说的吗?”
“她显然就是这个意思。”威妮弗蕾德回答说。
“不,请告诉我她的原话。”
“她说他是一个撒谎的骗子、一个背信弃义的奴隶贩子、一个堕落的拜金狂。”
“我知道,她有时思想会走极端,确实常用直截了当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看法。但总不能因为一个人说了那些话,就把这个人关进疯人院吧。”
“还不止这些。”威妮弗蕾德阴沉着脸说道。
理查德宽慰我说,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疗机构——不是维多利亚式的。它是个私人诊所,条件非常好,是最好的私人诊所之一。贝拉维斯塔诊所。他们将给予她最周到的照顾。
“那里的景色怎么样?”我问道。
“你说什么?”
“贝拉维斯塔。它的意思是美丽的景色。那么,那里的景色怎么样?当劳拉向窗外看,她将看到什么呢?”
“你不是开玩笑吧?”威妮弗蕾德说。
“不。这很重要。窗外有草坪、花园、喷泉,还是别的什么?还是一个肮脏的小巷?”
他们俩谁也说不上来。理查德说,他坚信那是某种自然环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