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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又开始了。在右上角,像以往一样,一组姓名缩写羞答答地表达着对另一组的爱恋。下面有一行清晰的蓝色印刷体字迹:
好判断来自经验。经验来自坏判断。
这行字下面又有一行紫色圆珠笔写着的草体字:欲觅一位经验丰富的姑娘,请打电话给“大嘴”阿妮塔,我将带你步入天堂。此外,还留有一个电话号码。
在这话之下又是一行红色记号笔写的粗体字:末日审判即将来临。准备迎接你的末日吧——你阿妮塔的末日。
有时我想——不,有时我在玩味这个念头——这些洗手间的涂鸦实际上是劳拉的大作,似乎是她在远方通过女孩子们的胳膊和手写上去的。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但令人愉悦。接着,我又进一步推断: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一定是为我而写的——劳拉在这个镇上还认识谁呢?但如果是为我而写的,那劳拉是什么意思呢?她写的话不会是她真正的意思。
有的时候,我会产生一阵强烈的冲动,也想添上几句,奉献点什么;让自己颤抖的声音汇入这没头没尾的小夜曲的无名大合唱里去——其中有胡乱涂写的情书、下流的广告、赞美诗和脏话。
命运之神的手指在书写,不断向前;
任凭你虔诚万分或智谋万端,
也骗不回她删减一行半篇,
流尽你的眼泪也擦不去只字片言。
哈,我想:看到我的大作,那些正在方便的女人一定会身子一挺,大叫一声。
到哪天,当我身体好一些的时候,我还要回到那里,真的把这些话写上去。她们都会高兴的;难道这不是她们想要的吗?我们都想在身后留下一条有影响的痕迹,一条抹不去的痕迹——即使是糟糕的痕迹。
不过,留下这样的痕迹也许很危险。在你祈求之前要三思,特别是在你祈求命运之神为你安排一生之前更要三思。
(瑞妮说:要三思而行。劳拉问道:为什么只能“三”思呢?)
小猫
九月来了,接着又是十月。劳拉回到了学校,另一所不同的学校。那里的女生穿灰色和蓝色相间的苏格兰短裙,而不是紫红色和黑色相间的那种。除此之外,依我看,这所学校和原来的学校没什么两样。
十一月,劳拉刚满十七岁就声称:理查德让她上学是白白浪费钱。如果他一定要她上学的话,她的身体会坐在课桌旁,但她学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她说这话时心平气和,毫无怨气。令人大为吃惊的是,理查德这次竟然让步了。“反正她原本就用不着去上学的,”他说,“她不像是将来要靠工作来养活自己的人。”
然而,劳拉总得找点事干,就像我这样。她参加了威妮弗蕾德领导的一个名叫“亚比该”的组织——一个探视医院病人的志愿者团体。“亚比该”是一个充满生气的组织,把家教好的女孩训练成未来的威妮弗蕾德。她们身穿挤奶女工的连胸围裙——围裙的前胸绣着郁金香,疲惫地在病房里转来转去。她们的任务是同病人谈话,给他们念书,哄他们开心——至于具体该怎样做,并没有明确规定。
结果,劳拉干得很在行。不消说,她不喜欢别的“亚比该”女孩,但她却喜欢上了连胸围裙。可以预料,她重点是去穷人的病房;对这些病房,别的“亚比该”女孩子退避三舍,因为这些病房臭气熏天、脏乱不堪。这些病房里住满了无家可归的病人:精神错乱的老妇人、一贫如洗的倒霉老兵、身患三期梅毒而烂掉鼻子的男人等等。这些病房里缺少护士,于是劳拉很快就开始去做严格说来和她无关的工作。看起来,病人在床上拉屎拉尿、乱吐乱呕并没有使她感到不自在;病人的辱骂、胡言乱语以及各种各样的怪异行为也没有令她退缩。威妮弗蕾德没料到情况会是这样,但不久我们也跟着陷了进去。
医院里的护士们认为劳拉是一位天使(或者说,有的护士这么认为;有的却觉得劳拉碍手碍脚)。威妮弗蕾德在劳拉身边安排了线人,密切关注着事态。据她说,人们都说劳拉对那些病入膏肓的病人尤其关爱有加;她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快要死了。她把他们当作是普通的病人,甚至当作是正常的人。威妮弗蕾德推测,那些病人多少能因此而得到些安慰,而神志正常的人决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对威妮弗蕾德来说,劳拉的这种本事或才能是她怪异本性的又一表现。
“她一定有冰一样的神经,”威妮弗蕾德说,“换了我的话,一定不会这么做。我是无法忍受的。想想那里有多么肮脏!”
与此同时,准备让劳拉进入社交圈的计划已在进行了。不过,这个计划还未告诉劳拉。我叫威妮弗蕾德做好心理准备:劳拉对此事的反应不会是积极的。威妮弗蕾德说,如果是那样的话,要把整件事好好安排一下,然后弄成既成事实。如果主要目的(把她策略地嫁出去)达到了,她就完全不必进入社交圈了;这样反而更好。
我们在田园俱乐部吃午饭;是威妮弗蕾德请我去的,就我们两个人。照她的说法,我们要替劳拉想个策略。
“策略?”我问道。
“你明白我的意思,”威妮弗蕾德说道,“这没什么害处。”接着她又说,从各方面考虑,最好有一位“敢吃子弹”的有钱的好男人向劳拉求婚,把她领向婚姻的圣坛。最好是个温顺、有钱而又愚蠢的男人,根本看不出有“子弹”在等着他——当他看出来时,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你心里有什么样的‘子弹’?”我问道。我怀疑,这是否就是威妮弗蕾德俘虏难以捉住的普赖尔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