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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窗小札1963_第27节

明窗小札1963  | 作者:金庸|  2026-01-14 20:50:0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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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沦陷之后不久,她离开丈夫,回到了美国,立即加入了英国安全协调局。

伊莉莎白的第一次任务,说来连最机智的间谍老手也要为之咋舌:她奉命取得意大利的海军密码簿子。意大利海军武官里阿斯跟身段苗条的派克交往了几个礼拜,便为她所迷,不声不响地献出了他的密码簿子。英国海军自此以后即洞悉意大利海军动向,一九四一年三月在希腊马特班角,英国皇家海军以寡敌众,卒能大获全胜,便是得力于这份密码簿子。

对美国,伊莉莎白最有价值的贡献是得到了法国维希政府外交使节以及法国舰队所使用的密码,如无这份密码,盟军登陆北非,可能要丧失数万生命。以华府记者的身份作掩护,伊莉莎白引诱了当时维希政府驻华府大使馆的新闻参事布鲁斯上尉,利用他的痛恨纳粹心理,使他成了伙伴。

她盗取大使馆密码的时候,是假装与布鲁斯幽会。他们买通守门人避开,但引起守门人的怀疑。当他们在盗取密码的最重要关头时,突然门声响动,守门人用强力的电筒从头到脚照着他们。终于,他说:“对不起,夫人,一千个对不起。”便从走廊上溜走了。原来在向保险柜动手脚之前,伊莉莎白早已预防万一,混身脱得光光的,装成真的幽会的样子。

伊莉莎白长得清丽绝伦,她本人的生活还有很多戏剧性的地方。很可能,荷里活会将她的事迹拍成一部电影。

“真理是白色的”

一九六三年一月三十日

西方国家的学者们往往把共产主义比作一种宗教,说中共和苏联的争执,等于是中世纪各种宗教教派的争辩,大家引经据典、自居正统,而以对方为邪说异端,英国史学家汤恩比,在他的著作中便常有这种观点。当然,不论是中共或苏联,对这种说法都极为恼怒,说是资产阶级学者对共产主义的诬蔑。在我们看来,真理都有其片面性。儒家尊孔,道家便把孔子贬得不值一文,韩非子更认为所有儒家都该当砍头。百年之后再看今日,或许会觉得中共和苏联在学理上的争辩实在愚蠢可笑。

初中学生读物理,学到光学之时,老师会拿一个纸做的圆盘给大家看。盘上涂满了红黄蓝黑橙紫青绿各种各样的颜色,他把这圆盘极快的转动时,那圆盘登时变成了白色。

法国的大文学家法朗士写过一本有趣的书,叫做《圣克莱之井》(Le Puita de Sainte Claire)。他的小说有很多中文译本,如《泰绮思》、《圣女贞德传》、《企鹅岛》、《小彼得》等,其中一部《红百合》,是曾任本港《国民日报》(《香港时报》的前身)的副刊编辑金满成译的。但这部《圣克莱之井》,似乎还没有人译过。

书中的故事是这样:有一天,一位圣僧问魔鬼,真理是什么?魔鬼答道:“真理是白色的。”圣僧非常高兴,因为他亲眼见到魔鬼大显神通,他既说真理是白色的,那么真理自然是白色无疑的了。他长期苦苦思索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哪知魔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错,我说真理是白色的,但我可并没有说真理是纯洁无瑕的。你以为白色就是纯洁完美,是不是?事实上并非如此,我来指点给你看。”

于是他伸手一指,圣僧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轮子。轮上光怪陆离,绘着千千万万个人像,深红浅红、鹅黄嫩绿,各种各样的颜色都有。每个人像代表一种宗教或哲学,每个人像手中举着一面小旗,上面书明某教某派、乜乜主义、物物主义,大概左倾教条主义、右倾修正主义均在其内。有的旗上写道:“世上唯有一神。”有的写道:“天地间有千神万神。”(如果法朗士有先见之明,那么有些旗上一定写道:“帝国主义者是纸老虎”,有些旗上写道:“纸老虎有核子牙”)总之互相矛盾冲突,那圣僧只看得眼也花了。突然间圆轮转动,越转越快,雷声隆隆,那圆轮变成了一团白色,形如满月。魔鬼大声笑道:“这就是真理,你看清楚了么?真理是白色的。”

读周榆瑞兄近况有感

一九六三年二月二十五日

读了中央社所发在伦敦访问周榆瑞的通讯。那是中央社写得较好的通讯,作者的文笔很生动活泼,其中描写周兄谈到放屁的一节,很能抓到他那种“粗鲁的幽默”的特性。文中说,当他在大陆看管所中进行思想改造时,有一天忽然大放其屁。看守员进行干涉,他说:“这是身体上搅不通,又不是思想搅不通,你怎么能禁止我?”

不过中央社的记者站在极端反共的立场,或许在报导周兄的谈话时,有夸张或歪曲的地方。周榆瑞兄我相识已久,虽然在香港不常见面,但说得上深知他的个性。他对中共当然不满,可是对国民政府的不满和轻视,程度也相当深。通讯中说他准备去台北向“自由中国”致敬,如果那是出于国府的诚意邀请,那么去访问一次也是有可能的,但我想他不见得有兴趣在台北久居,他以“宋乔”的笔名在新晚报上写《金陵旧事》和《侍卫官杂记》,几乎把国府的每一个党国要人都挖苦得很厉害,尤其是对“先生”(蒋介石)讽刺得不留余地。要是在台北久居,说不定三年五载之后,随便哪一个气量狭隘的要人忽然跟他算账,应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前几日遇到秦羽小姐,谈到了周榆瑞。秦羽和周兄是世交,向来很谈得来,她说周君到了伦敦后,曾有一封长信给她,详细说明这次出走的经过。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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