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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没的辉煌_第22节(2/3)

湮没的辉煌  | 作者:夏坚勇|  2026-01-14 17:40:5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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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的广东海军中有一艘“广甲”舰,在甲午战争前执行的是中堂大人亲自下达的公差:负责由南方向朝廷运送“岁贡荔枝”。历史上送荔枝的故事往往没有好结局,“一骑红尘”的尾声是魂断马嵬。这样的联想或许令人警醒,或许令人颓丧,但盛宣怀不在乎,中国的事情就吃这一套,要干成一桩事,不放血能行?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不送白不送。他频繁出没于王公贵族的朱门,手面之阔绰,大有海派风度。

但商业人格却不允许盛宣怀介入政治纷争,商人的本质是实用,不管你帝党也好,后党也好,我统统不介入。因此,当康有为等人一次又一次地上书清帝,鼓吹变法时;当光绪在西花厅召见维新派头面人物,并“诏定国是”时;当各地督抚闻风而动,“朝野之条陈新政者,日数十起”时,盛宣怀却高卧沪上,做着他自己设计的强国梦,始终未就政体问题公开表露过任何看法。在他的奏折、电稿、函牍中,所涉及的尽是些经济和技术方面的政策性问题。他虽然偶尔也提一提“立宪”这个字眼,但其所说的不过是“立宪最重理财”。他考察日本归来,总结明治以后日本成功的经验,认为关键“全在理财得其要领”。盛宣怀只是个企业家,他脑子里只有资本和利润之类,或许在他看来,那些激动人心的变法纲领只是书生之论,在中国根本行不通,与其空谈新政,还不如实实在在修几条铁路管用;或许由于他有过多年的官场经历,对政治的险恶有某种预感。

盛宣怀的预感果然不差,1898 年7 月20 日上午,光绪帝在勤政殿召见来访的前日本首相伊藤博文,这位连做梦也在想着康乾盛世的皇帝也太天真了,居然要这位刚刚在战场上打败了自己的日本人献策改革中国,使中国尽快自强(就在前一天,同样天真的康有为也曾走访这位日本人,恳请他出面赞助新政)。但伊藤一点也不天真,他并不认为一个患软骨病的中国有治愈的必要,对于变法图强,只是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就在这时,有太监闯进来传旨,说太后召皇上速去颐和园。这一去,光绪就没有能再回到勤政殿来,慈禧把他囚禁起来了,热闹了一百零三天的新政悄然收场。

热闹也好,收场也好,盛宣怀还是一门心思忙他的实业。就在帝党沸沸扬扬地变法,以及后来后党血雨腥风地杀人时,盛宣怀与比利时银行代表团在上海签订了《芦汉铁路借款合同》,借款总额为四百五十万英镑,以本铁路及其所属一切产业为担保。差不多在同一时期,他又着手筹建“萍乡煤矿局”,开采江西萍乡安源煤矿,产煤主要供应汉阳铁厂,而铁厂生产的钢轨则用于修筑铁路。北京的好戏密锣紧鼓,从西花厅、勤政殿出西直门到颐和园,最后在菜市口扔下几颗血淋淋的人头,画了一个沉重的句号。上海的盛氏公馆也并不冷落,雄心勃勃的擘画,如履薄冰的谈判,既浪漫又实在,商务电报日日夜夜地在长空徘徊,最后凝聚在数千里以外的铁路和矿山上。两台戏各唱各的,互不相干。盛宣怀庆幸自己没有搅进政治纷争中去,管他是这一帮人乘着火车宣扬变法,还是另一帮人利用电报追捕新党,干我鸟事!

在常州,我后来还打听到盛家的另一处故居,地址在老城区的大马园巷一带。从巷口望去,两旁尽是简陋的木板门,并未发现那张扬着富贵气的骑马墙及紫铜门钉雕花窗棂之类。有竹竿挑出小院的围墙,上面穿晒着小儿衣裤,一看便知是寻常居家。正值晌午,几个老人在小巷里悠闲地漫步,据说这一带原先是盛家的祖宅,到了盛宣怀的父亲中举显达以后,才搬到大井头去的,这里便成为义庄,用于安置盛氏旁系的贫家子弟读书和生活。推算下来,盛家迁居时,盛宣怀还很小,零落在这里的大抵只有童稚的足迹。

出马园巷口,眼前是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我在那大门前徘徊了好一阵,不是为了怀古,也不是流连景观,隐隐只觉得心头有一种压抑已久的呼吁:过去的盛家旧宅,如今的人民法院,很好!那么,就请你对这段百余年的历史,对从这里走出去的一个叫盛宣怀的人物,作一个庄严而公正的评判吧。

假如不是中国历史上那个1908 年(光绪三十四年),这种评判或许会相对容易得多,但历史毕竟绕不开那个风雨飘摇的多事之秋。这一年的11 月,北京的天气格外阴冷,而紫禁城内更是笼罩着一派黯郁不安的气氛,光绪和慈禧在两天之内先后死去,大清国的权力中枢顿时像失去了定海神针一般,政潮起伏,波诡云谲。

来自北京的邸报每天按时送进上海的盛氏公馆,送到盛宣怀的红木案桌上。盛宣怀随意翻看着,一边想象着京师的一幕幕连台好戏,嘴角上露出一丝隔岸观火的冷笑。他仍然乐此不疲地向洋人借钱,兴办路矿。不料有一天,送进盛氏公馆的却是一道来自北京的上谕,朝廷任命他为邮传部右侍郎,并“帮办度支部币制事宜”,实际上就是给朝廷搞钱。不久,又擢升他为邮传部尚书,跻身内阁。

盛宣怀说不清是喜是忧,他只得打点行装,到北京去做官。

把一些“知识化”的专门人才选提为管家婆式的行政官僚,这是中国官场中的一个误区,其主观意图或许不坏,但结果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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