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青春 > 美国汉学纵横谈 > 美国汉学纵横谈_第20节
听书 - 美国汉学纵横谈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美国汉学纵横谈_第20节

美国汉学纵横谈  | 作者:顾钧|  2026-01-15 01:37:45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历来众说纷纭。其中一个争论的焦点是诗中的“我”是谁?第一章中的“我”和后面三章中的“我”是否是一个人?从娄理华的翻译和译文后的解说,我们看到他是将全部四章中的“我”都看作一个人——文王之妻太姒,她所怀的人是文王,背景或是文王朝会征讨之时,或是羑里拘幽之日。娄氏的理解基本是依据朱熹《诗集传》:“后妃以君子不在而思念之,故赋此诗。”但这样的理解有两个大问题,一是以后妃之尊去大路边采卷耳,已经是有失体统,二是因为思念文王而大喝其酒(酌彼金罍,酌彼兕觥),更是有损后妃的形象。朱熹本人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的解释是这两个行动都是所谓“托言”——不是实有其事,只是为了抒发感情的臆想。但这样的解释实在勉强。

后来的译者开始认识到这两个难以解释的问题。理雅各认为这首诗的作者不太可能是太姒,而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普通人在怀念自己的至交(some one is lamenting in it the absence of a cherished friend)。但和娄理华一样,理雅各依然将诗中的“我”看成是同一个人。在“我”的理解上突破前人成见的是魏理,他在译文中将“我”都翻译成“I”,似乎和前人没有任何差异,但在译文后的解说中极为高明地指出:“第一章出自留在家中的妻子之口,后面三章出自在外服役的丈夫之口。”(In the first verse it is the lady left at home who speaks; in the remaining verses it is the man away on a perilous journey.)继魏理之后,庞德同样高明地处理了角色转换的问题,他直截了当地在第一章前面加上了“She:”(她说),第二章前面加上了“He:”(他说),明确表明这首诗分为两个部分。有意思的是,魏理、庞德两人的理解与钱锺书先生的观点不谋而合:“二、三、四章托为劳人之词,‘我马’、‘我仆’、‘我酌’之‘我’,劳人自称也;‘维以不永怀、永伤’,谓以酒自遣离忧。思妇一章而劳人三章者,重言以明征夫況瘁,非女手拮据可比,夫为一篇之主而妇为宾也。男女两人处两地而情事一时,批尾家谓之‘双管齐下’,章回小说谓之‘话分两头’。”(《管锥编》)

还有一种观点也颇具影响力,其代表是余冠英先生,他在《诗经选》中指出该诗“是女子怀念征夫的诗。她在采卷耳的时候想起了远行的丈夫,幻想他在上山了,过冈了,马病了,人疲了,又幻想他在饮酒自宽。”程俊英女士在《诗经译注》中亦持此论。这个看法有一定的道理,但问题在于一个妻子想象丈夫做某事时,一般不会用“我”,常见的是“君”,如“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往时”(白居易《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感事而作》);“君边云拥青丝骑,妾处苔生红粉楼”(李白《捣衣篇》)。

高亨先生关于这首诗有一个独到的见解,他认为不仅是二至四章,首章也是出自男主人公之口,“采采卷耳,不盈顷筐”是他想象妻子在采卷耳,“嗟我怀人”是他怀念妻子,至于最后也是最麻烦的一句“寘彼周行”,他这样解释:“寘借为(徥),行也。周行,往周国去的大道。此句是作者自言在周道上奔走。”(《诗经今注》)这样讲倒也能自圆其说,但短处在于使相思变成了单向的,只有丈夫思念妻子,而没有了妻子对丈夫的思念。要知道,妻子因为思念丈夫无心采摘而将筐放在大路边的形象是多么动人啊。

可惜的是,以毛、郑为代表的古代注家对这一动人形象缺乏理解,他们为了说明整首诗表现的是“后妃之志”(《小序》)、“后妃求贤审官”(《大序》)而把“寘彼周行”解释为“置贤人于周官的行列”,或“置贤人于各种官职中的一个”。朱熹虽然没有否定后妃之说,但却是第一个将“周行”解释为“大道”的人。这个解释为英译者们所普遍接受。娄氏将“寘彼周行”译为:The basket I have laid by the broad road side;理雅各译为:I placed it there on the highway;魏理译为:I laid it there on the road。这三个译文应该说都是比较准确的。

除了“周行”,这首诗中还有一个字眼值得讨论——“采采卷耳”的“采采”,不少注家认为是“采了又采”的意思,但似乎不如理解为“多”或“茂盛”为佳。清人马瑞辰申说道:“此诗及《芣苢》诗俱言‘采采’,盖极状卷耳、芣苢之盛。《芣苢》下句始云:‘薄言采之’,不得以上言‘采采’为采取。此诗下言‘不盈顷筐’,则采取之义已见,亦不得以‘采采’为采取也。”(《毛诗传笺通释》)卷耳非常茂盛,到处都是,但女主人公却因为思念亲人心不在焉,无法采满一个“斜口的筐子”(顷筐),这种筐后高前低,本来是很容易装满的。娄理华显然没能体认到这一层意思,他还是将“采采”翻译成gather and gather again(采了又采),后来的译者也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