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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悲伤的离别,变成了在一个恰当的时机从肉体上分离而去;因为,小溪们愿意带走每一个被强者驱赶的弱者,因此在这里,亲族的道路纵横交错,他们的灵魂被迫相随,虽然他们的肉体正去向早已指定的、不能知晓的旅途。
哈罗德小姐渐渐醒过来,微微颤抖着,太阳已落下沉入地平线,但并不冷。没有一丝风,天空无云,也没有星星。船长和站在船边测量察看的技术工人在下面说着什么。“老天!”我听见他的叫声。
一小时之后,沉船上汹涌的浪花将我牵着的哈罗德小姐冲开得无影无踪。她消失在一片黑暗与茫茫海水里。胡乱中我抓住一件浮物,我似乎得救了。
我被灯光惊醒。我正躺在蒸汽船上十分熟悉的卧室的床上。沙发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半裸着正要睡觉,且在看着一本书。我认出了他——我的朋友古当·多勒,那是在利物浦上船那天刚认识的,当时他极力要求我陪他乘布拉格号。
不一会我叫他的名字,他简单地回答:“嗯,”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并没抬眼看我。
“多勒,”我说:“他们救了她吗?”
他走过来望着我,微笑着似乎表示很好笑。很明显他以为我还没睡醒。
“她?你指谁?”
“雅内特·哈罗德。”
他的笑容突然变成惊异;他疑惑地望着我,什么也不说。
“你等会再告诉我好了,”我说。
一会后我问他:“这是什么号船?”
多勒又盯着我,“蒸汽船布拉格号,从利物浦到纽约,由于故障停了三周了。主要的乘客有古当·多勒先生,还有同样愚蠢的威廉·雅内特的先生。这两个糊里糊涂的乘客同时上船,但它们停住了。”
我坐起身来,“你是说,我在这条蒸汽船上已呆了三周?”
“是的,现在正是7月3日了。”
“难道是我病了?”
“都像三角铁架似成天躺着,只会按时吃饭!”
“我的天啊!多勒,这有些奇怪啊!是谁那么好心,我是在摩罗号沉船上获救的吧?”
多勒变了脸色,他惊诧极了,之后他走进我用手指放在我的手腕上。不久后,“你是怎么知道雅内特·哈罗德的?”他平静地问。
“那么你先告诉我你是怎样认识她的?”
多勒先生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似乎在考虑些什么,之后重坐回沙发上,说:
“我怎么知道?我与她订了婚,在一年前,我们在伦敦相识,她那在德文郡最富有的家族残暴地要拆散我们,于是我们私奔了——私奔,就是遇见你的那天,我正到岸边也准备上船,当时她与她的女仆,那个黑女人正与我们擦肩而过登上摩罗号船。她不愿与我同行,那样会好一些,用以避开别人侦查的危险。现在我正着急呢,这该死的机器出了倒霉的故障,拖延我们的时间,摩罗号船将先到纽约了,那可怜的人儿该怎么办啊!”
我仍躺在床上,呆住了几乎无法呼吸。但很明显,刚才那奇怪的经历定会令多勒不悦,于是过了很久,他说:
“顺便提一下,她只是哈罗德家的养女,她的母亲打猎骑马时摔死了,不久父亲也因悲伤自杀去世,都在同一天。没有人想至那个孩子,过了很久才有人收养了她。她在悲伤与忧郁中成长。”
“多勒,你在看什么书?”
“噢,是《丹尼克冥思》,那书非常离奇,是雅内特给我的,她碰巧有两本,你要看吗?”
他拿给我,书本不小心落下,开着的书页可看到一段话:
“对所有人而言,它变成了悲伤的离别,变成了一个恰当的时机从肉体上分离而去;因为,小溪们愿意带走每一个被强者驱赶的弱者,因此在这里,亲族的道路纵横交错,他们的灵魂被迫相随,虽然他们的肉体正去向早已指定的、不能知晓的旅途。”
“她,她也,也在看这一段。”我想说,但恐惧掐住了我脖子!
“是的,或许你愿意告诉我你如何知道她的名字以及她坐的船怎样了。”
“你是在梦里与她对话。”我说。
一周后,我们到了纽约码头。但那里,从未听说过摩罗号。
夜半别敲墙
多年以前,我从香港到纽约去。走了一个星期到了旧金山。自从我到了这个城市后,已经过去了一段长长的时间,我在东方的冒险的成功已远远超过了我的希望和梦想;我是富裕的,花费得起钱重回我的家乡,准备恢复起仍宁静生活在那里的青少年时代的旧友的友谊,叙叙以前的旧情。所做这一切最主要的,是我希望,为了莫罕·达摩皮尔,一位老同学,我曾经散漫地通过信,后来很长时间再没有联系,人们在这方面是相似和一致的。你可以看到,对仅仅联谊性质的信的写作的不感兴趣的程度,是和你与你的通信者之间距离成正比,它是一条法则。
我记忆中的达摩皮尔是一个英俊漂亮、体格强健、有着学者风度的青年小伙子,嫌恶去工作,很抢眼地对世人很关心的许多事情表示漠不关心,这包括财富,当然,毕竟他所得的遗产足够让他远离贫困。他的家庭,是家乡里最古老和最高贵的贵族,这是事实。我想,这种卓尔不群的骄傲既不是政治上的骄傲也不是经受过苦难的骄傲,它不属于骄傲中的任何一种。莫罕稍许有点多愁善感,他的性格里有些迷信的奇异成分,这导致了他研习了所有神秘学的东西,尽管他的神志正常、心智健康保证了他抵抗住那些荒诞、危险的信仰。他大胆地侵袭了想像的领域,却没有放弃他的住宅,我们愉快地称之为“确信”的部分,是需要鉴定和绘图表示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