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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跟我来心理学那一套!”加布里埃尔唐突地打断我。“不过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和米利·伯特那种好女孩在一起时很快乐,我就是要娶这种女孩。当然,她必须有钱;但不管有没有钱,她和我是同一阶级的。你可以想象吧,如果我娶一个老是板着脸的傲慢女孩,接下来一辈子都得努力配得上她,那简直是人间炼狱啊,对吧?”
他停了一下,然后突然说:“你待过意大利。那你有没有去过比萨?”
“我好几年前去过比萨。”
“我想应该是在比萨没错……那里有面壁画,画着天堂、地狱、赎罪和其他东西。地狱还蛮欢乐的,小恶魔们拿着长叉推着你下去。天堂在上面,受到祝福的人在树下坐成一排,脸上的表情洋洋自得。我的老天,那些女人!她们对地狱一无所知,对堕入地狱的人一无所知,她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就是坐在那里,自满地微笑着……”他热血沸腾,“沾沾自喜,得意洋洋,自鸣得意……天啊,我真想把她们从树下和那种幸福快乐的状态中揪出来,然后丢到火焰里,任由她们挣扎,让她们去感受,让她们受苦!她们凭什么不用知道受苦是什么感觉?她们只需要坐在那里,面带微笑,连碰都不会被碰一下……不食人间烟火……对,就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
他站了起来,声音变低,双眼看向我后方,眼神寻寻觅觅,不大确定……
“不食人间烟火。”他又说了一次。
然后他笑出声。
“抱歉,把这些话全倒在你身上。毕竟这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哈罗路那件事害你差不多成了个废物,不过你还是有点用处,我想说话的时候,你可以听我说……我想,你会发现,人们会跟你倾吐很多事情。”
“确实如此。”
“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你是个多棒、多善解人意的倾听者,而是因为你在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他站在那里,头微微斜向一边,双眼——依然愤怒的双眼——看着我。他应该是想用这些话来伤害我,可是他没有得逞。听到曾在脑子里闪过的想法被说出来,我反而感到如释重负……
“你究竟为什么不干脆让自己解脱算了,我真的不懂。”他说,“还是你没有方法?”
“方法我早就有了。”我说,一只手握住我的药瓶。
“我懂了,”他说,“你比我想的更有种……”
[1]威斯敏斯特宫(Palace of Westminster),又称国会大厦(House of Parliament),是英国国会所在地。
[2]“勋爵”是对英国男性贵族的敬称,共有五等爵位,依次为公爵(Duke)、侯爵(Marquess)、伯爵(Earl)、子爵(Viscount)和男爵(Baron)。除了公爵之外,在一般场合都可以“某某勋爵”来称呼。
第十一章
隔天早上,卡斯雷克太太和我聊了一段时间;我不喜欢卡斯雷克太太,她黑黑瘦瘦的,说话尖酸刻薄,我在浦诺斯楼的这段时间以来,没听她说过任何人的好话。有时候,纯粹为了娱乐,我会提起一个又一个名字,然后等着听她从一开始的好话变成刻薄的评论。
她现在谈到米利·伯特。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说,“急着要帮忙。当然,她蛮笨的,又没受过政治方面的训练。那个阶级的女人对政治总是兴趣缺缺。”
在我的印象里,米利和卡斯雷克太太是属于同一个阶级。为了激怒她,我说:“事实上,就和特雷莎一样。”
卡斯雷克太太看起来相当震惊。
“噢,可是诺里斯太太非常聪明啊……”然后一如往常的毒舌出现了,“有时候对我来说太聪明了点。我常觉得她有点瞧不起我们所有的人。那种女性知识分子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不觉得吗?当然,我不会说诺里斯太太是自私啦……”
接着话题回到米利身上。
“让伯特太太有点事做是件好事,”她说,“你知道的,我担心她的家庭生活不大快乐。”
“我很遗憾听到这件事。”
“伯特那个男人愈来愈糟糕了。他喝到国王旅店都要打烊了,才摇摇晃晃地走出来。说真的,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还给他喝。而且,我相信他有时候很粗暴,至少邻居们是这样说的。她怕他怕得要死,你知道的。”
她的鼻尖微微动了一下,我判定那是一种表示愉悦感的颤动。
“她为什么不离开他?”我问。
卡斯雷克太太看起来很震惊。
“噢,说真的,诺里斯上尉,她不会做那种事的!她能去哪里?她没有亲戚。我有时候想,如果出现一个对她释出善意的年轻人,你知道的,我不认为她会坚持原则。而且她长得很好看,有点太显眼了。”
“你不大喜欢她,是吧?”我说。
“喔,喜欢啊!我喜欢她。不过当然啦,我不算认识她。兽医……嗯,毕竟不是医生。”
卡斯雷克太太清楚指出兽医在社会地位的差异之后,十分关切地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你人真好,我想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我看向窗外。她跟随我的眼神,看到了我注视的对象。
“喔,”她说,“是伊莎贝拉·查特里斯。”
我们一起看着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