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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
那“中华民国临时国防军政府”在成立大会上,掷地有声地宣布“即日挥军西进、入关换防”,绝非一句虚言恫吓,更非政治作秀的场面话。
那是一场经过周密计算、早已拉开序幕的钢铁进军。
事实上,早在沈阳城内那场决定“临时国防军政府”成立的首次大会召开之前。
甚至在那份震动全国的通电酝酿之际,一场静默而庞大的军事调动,便已在关外的山川原野间悄然完成。
国防军第三集团军的主力第13师、第14师,连同卫戍第十三师、第十四师。
总计四个齐装满员的师级部队,七万余名枕戈待旦的精锐将士。
已然遵照最高统帅部的绝密指令,隐秘而高效地完成了向山海关方向的战略集结。
当沈阳会场上,杨大帅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向全国,宣布国防军即将入关的那一刻。
这七万早已蓄势待发的虎狼之师,便如同从蛰伏中骤然苏醒的巨兽,瞬间褪去所有伪装。
以最强势的姿态,轰然现身于“天下第一关”那巍峨的城楼之前,完成了实质性的“叩关”之举!
其行动之果决,效率之惊人,与政治宣告配合之紧密。
无不彰显出这是一支号令严明、准备充分、决心铁一般的军队。
雄关之前,黑云压城!
面对关外旷野之上骤然铺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国防军战阵。
那如林的枪刺,那沉默而狰狞的炮口,那肃杀冲天仿佛能凝冻空气的铁血军威。
山海关守将田中玉,以及他麾下八千负责镇守这咽喉要地的将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心胆俱为之震颤!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对面庞大的兵力数字——七万之众!
更是这数字背后所代表的,已被血与火反复验证过的恐怖实力。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是在黄海之滨力挫日本海陆联军凶锋的军队,是在北疆雪原将沙俄哥萨克骑兵打得溃不成军的军队!
是用一场场硬仗,从当今世界两大军事强国的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的胜利之师!
其赫赫兵威,早已不是传闻,而是刻在每一个关注时局之人心头的烙印。
山海关,固然享有“天下第一关”的千古威名。
其城墙在冷兵器时代乃至前装火炮时代,确实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然而,时代变了!
在经历了工业革命洗礼的现代战争面前,在动辄口径上百毫米、射程以公里计的重型榴弹炮、加农炮的威胁之下。
这座以砖石土木结构为主的古老关隘,所能发挥的防御效能,早已无法与明清鼎盛时期相提并论。
它的“坚固”,更多是一种历史的象征与心理的寄托。
论及真正的现代化永备工事水平,防御体系的科学性与抗打击能力。
它远远比不上日本倾尽国力在旅顺修筑的,号称“东方直布罗陀”的庞大要塞群。
也比不上沙俄经营数十年,扼守远东门户的海参崴堡垒防线。
而那两座由列强精心构筑,被视为坚不可摧的现代化要塞,最终命运如何?
正是在关外这支军队雷霆万钧的攻势下,相继土崩瓦解,化为一片废墟与俘虏营!
此刻,守关的将士们心中无比清醒地意识到:
己方的武器装备,或许还停留在前清购械与国内仿制的水平。
与国防军那些精良装备的军械相比,已然落后了数代不止!
部队的战斗素养与训练水平,更多是基于国内混战的经验。
与这支从对外血战中成长起来,拥有完整近代化战术体系的军队,明显存在代差!
而他们所倚仗的,这座名声在外却未必“中用”的关墙,其坚固程度更是远逊于已被对手摧毁的旅顺、海参崴要塞……
当所有这些残酷的现实,全面逊色的装备、训练、工事。
以及那令人绝望的数量与质量双重劣势。
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直面关外那支挟大胜之威,如钢铁洪流般滚滚而来的强军时。
城头上的每一个人,从主将田中玉到最普通的守卒,又如何能不感到深入骨髓的惊惧与茫然?
那不仅仅是对武力悬殊的恐惧。
更是对一种不可逆转的时代洪流、对一种全新战争法则的无力与彷徨!
关墙内外,一边是代表着旧秩序最后壁垒的惊惶与动摇。
另一边,则是新力量破关夺路、无可阻挡的坚定意志。
天平,在国防军现身的那一刻,其实早已倾斜。
……
所幸,田中玉身为一关守将,多年行伍生涯到底还残存着几分军人的血气与职责所在。
他并未被那遮天蔽日的兵威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便开关请降。
惊骇之余,他尚能强自镇定,做出了两项看似尽责的应对:
一面立即以最紧急的密电,将山海关外骤然聚集七万国防军,叩关之势已成燃眉的惊天危机,十万火急地传回京师北洋中枢。
既是告急求援,也是请求上峰给予明确指示。
是战是守,是和是降,总需有个说法。
另一面,他则准备依照旧时两军对垒的惯例,选派得力亲信作为使者,前往关外国防军那连绵的营垒中进行“质问”。
试图探明对方真实意图,也为己方的应对争取些许转圜时间,至少要在道义上先站住脚跟。
然而,关外国防军的行动节奏,远比田中玉预想的更为主动、也更具压迫感。
他派出的使者尚未及遴选妥当,更未踏出关门一步,对面的使者却已抢先一步,径自抵达了巍峨的关墙之下。
来人阵容极为精简,仅有一名正使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