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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眉眼带笑,劝酒夹菜殷勤得很。又“无意”提起,某处庵观有个道童,“真真是玉做的人儿”;某家戏班新来了个唱小旦的,“比女孩子还标致”。
薛蟠心痒难耐,可手头银子渐渐吃紧——薛姨妈怕他惹事,银钱管得紧;铺子生意全靠老伙计撑着,进项有限。贾珍便“慷慨”解囊,借他银子,利息嘛,好说。
这日,宁国府又设宴,请了唱小旦的蒋玉菡,还有一个新近在京城子弟中颇有声名的柳湘莲。
柳湘莲一进门,薛蟠的眼睛就直了。这人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月白箭袖,腰束鸾带,明明是该英武的打扮,偏偏生就一双桃花眼,看人时似笑非笑,自带三分风流。
酒过三巡,薛蟠便坐不住了。他端着酒杯晃过去,挤开蒋玉菡,挨着柳湘莲坐下:“柳兄弟,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嘿嘿,名不虚传。”
柳湘莲微微侧身,避开他凑过来的脸:“薛大爷过奖。”
“不过奖不过奖!”薛蟠大着舌头,伸手去拍柳湘莲的肩膀,“哥哥我最爱结交你这样的朋友。往后常来往,银子……不是问题!”
他的手顺着肩膀往下滑,眼看要碰到腰际。柳湘莲霍然起身,对贾珍拱手:“珍大哥,小弟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别走啊!”薛蟠追上去拉扯,“柳兄弟不给面子?哥哥我还有好多话……”
柳湘莲回头,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笑:“薛大哥既如此盛情,不如移步,小弟请大哥去个清净地方,好好‘叙叙’。”
薛蟠大喜,浑然不觉危险,跟着柳湘莲出了宁国府。两人骑马出了城,越走越偏,直走到一片芦苇塘边。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照得芦苇一片金红。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苇叶的沙沙声,如无数人窃窃私语。
柳湘莲勒住马,翻身下来。薛蟠也赶紧下马,笑嘻嘻凑过去:“这地方好,清净——”
话未说完,柳湘莲的拳头已经到了。
第一拳打在腹部,薛蟠痛得弯下腰;第二拳砸在脸上,他听见自己鼻梁断裂的声音;第三拳、第四拳……他像破布袋一样倒在地上,只能抱着头哀嚎。
柳湘莲打得累了,蹲下身,用马鞭抬起薛蟠血肉模糊的脸,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今日给你长个记性。再让我听见你满嘴污言秽语,手脚不干净——”马鞭轻轻拍打他的脸,“便不是一顿打这么简单了。”
说罢,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薛蟠在泥地里趴了不知多久,才挣扎着爬起来。脸肿得看不清路,他跌跌撞撞往回走,没走几步又摔倒。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荒郊野外时,前方传来了马蹄声。
“薛大叔?是您吗?”贾蓉带着两个小厮“恰巧”路过,举着火把凑近一看,夸张地叫起来,“哎哟!您这是怎么了?掉沟里了?”
薛蟠含糊道:“遇、遇见劫道的了……”
“这可不得了!”贾蓉跳下马,故作关切,“快,我送您回去。只是——”他故意顿了顿,“您这模样,让府里人见了,怕是不好看。赖大家今儿正好摆酒,不少亲戚都在,不如先去那儿整理整理?”
薛蟠哪敢以这副尊容见人?连连摆手。贾蓉这才“勉强”答应送他回荣国府东北小院。
七、曲终人散
薛蟠被打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两府。
贾珍特意“赶来探视”,当着薛姨妈、宝钗的面,摇头叹气:“薛兄弟也太不小心。那柳湘莲虽是戏子之流,可身手了得,性子又烈,你去惹他做什么?”
薛姨妈哭得泪人一般。宝钗沉默着替兄长上药,手中棉签蘸着药膏,一下下涂抹在那张肿如猪头的脸上。她动作很轻,眼神却空洞得很,仿佛透过这张脸,看到了更深更远的东西。
薛蟠伤好后,自觉颜面扫地,再不好意思在贾府走动。恰逢铺子有批货要去南方采办,他便主动请缨,要南下学做生意。
薛姨妈虽不舍,却也知儿子留在京城只会继续丢人现眼,只得应了。
临行前夜,宝钗去兄长房中。薛蟠正让香菱收拾行李,见她进来,讪讪道:“妹妹怎么来了?”
“来送送哥哥。”宝钗在椅上坐下,静静看着他忙乱。良久,才轻声道:“此去南方,山高水远,哥哥一切小心。”
“知道知道。”薛蟠有些不耐烦。
“还有——”宝钗顿了顿,“有些事,该放下的,就放下罢。咱们薛家……经不起再折腾了。”
薛蟠动作一滞,回头看她。烛光下,妹妹的脸平静无波,可那双眼睛里,却有着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悲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还在时,曾摸着他的头说:“蟠儿,咱们薛家虽比不得贾王史家煊赫,可也是金陵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将来……要争气。”
那时他不过七八岁,仰着头问:“怎么才算争气?”
父亲笑了:“守住家业,光耀门楣,让你妹妹……能体体面面嫁个好人家。”
可如今呢?家业凋零,门楣蒙尘,妹妹的婚事……他不敢想。
薛蟠低下头,第一次感到了羞愧。
八、余音袅袅
薛蟠一走,贾府学堂似乎清净了些。
金荣失了靠山,低调许多,有时看见秦钟,还会主动避开。香怜、玉爱另攀了别家公子,依旧穿着体面衣裳,用着上好笔墨。秦钟额上那道浅浅疤痕,慢慢淡了,只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见。
贾母某日与王夫人闲聊,似不经意提起:“听说姨太太家铺子生意忙,蟠儿南下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王夫人点头:“母亲说的是。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