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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真的有人来救你了。”
香菱哭得浑身发抖,却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晴雯想起小时候,自己被卖来卖去的那几年,也经常这样哭。不敢出声,怕挨打。只能咬着被子角,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肚子里。
她把香菱抱得更紧了些。
“哭吧。没事。这儿没人打你。”
香菱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黛玉是第二天一早赶来的。
晴雯让人去给她送了信,她二话没说就过来了。进门的时候,香菱还在睡着,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
黛玉在床边坐了许久,伸手轻轻抚平香菱的眉头。
“她从前在大观园的时候,”黛玉轻声说,“最爱学诗。我教她,她学得可快了。有一回她写了一首,我说好,她高兴了好几天。”
晴雯点点头:“我记得。那会儿她还经常来怡红院,跟袭人她们聊天。”
“后来薛蟠娶了那个夏金桂,”探春在旁边说,“我听人说,她受了不少苦。没想到……没想到最后会被卖。”
黛玉沉默了一会儿,说:“薛家败了。夏家那边落井下石,把能拿的都拿走了。金桂恨她,趁着乱,把她卖了。”
晴雯咬了咬牙:“好歹也是一场姐妹,就这么……”
“姐妹?”黛玉苦笑了一下,“在那些人眼里,她不过是个妾,是个物件,是能换银子的东西。”
三个人都沉默了。
香菱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的时候,看见床边坐着黛玉、晴雯、探春,还有几个丫鬟,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
黛玉握住她的手:“香菱妹妹,别哭了。以后你就住在这儿,跟我们一起。等养好了身子,我教你作诗,晴雯姐姐教你刺绣,探春姐姐教你写字。往后咱们姐妹一起过日子,谁也不离开谁。”
香菱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见有人对她说“往后”。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香菱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了。刚来的时候,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走几步路就喘。晴雯每天给她炖汤,探春盯着她吃饭,黛玉三天两头过来,带些滋补的药材。
一个月后,她能下床走动了。
两个月后,她开始帮着晴雯做些简单的绣活儿。
三个月后,她拿着自己绣的第一幅帕子,给黛玉看。
黛玉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笑了:“不错。针脚匀净,配色也雅致。晴雯姐姐教得好。”
晴雯在旁边说:“是她自己聪明。我教了那么多丫鬟,没一个像她学得这么快的。”
香菱红了脸,低下头,嘴角却弯着。
又过了一个月,黛玉开始教她作诗。
香菱学得很苦。她不认识多少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一个词一个词地记。有时候为了想一句诗,能坐在窗前发呆一整天。
探春笑她:“你这是要把自己熬成诗仙。”
香菱不好意思地说:“我笨,学得慢。”
黛玉说:“你不笨。你是用心。”
香菱想了想,问:“用心,就是笨的意思吗?”
三个人都笑了。
那段时间,绣玉轩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晴雯绣花,探春写字,香菱在旁边学。黛玉隔三差五过来,有时候带些新书,有时候带些自己写的诗,让大家评点。
有一天晚上,四个人坐在院子里赏月。
月亮很大,很圆,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桂花开了,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香菱忽然说:“我以前在薛家的时候,也看过这样的月亮。那时候我想,月亮真好啊,不管我在哪儿,它都看着我。”
晴雯问:“那你现在呢?还这么想吗?”
香菱想了想,摇摇头:“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香菱抬起头,看着月亮,“因为现在不用月亮看着我,有人看着我。”
黛玉、晴雯、探春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那年秋天,绣玉轩的生意更好了。
晴雯的绣品卖到了苏州城里的达官贵人家,探春的字画也开始有人专门来求。香菱学着帮忙打理铺子,接待客人,记账理货,样样都做得井井有条。
有一天,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妇人来到铺子里,看了半天,最后指着一幅绣品问:“这个,是你们这儿谁绣的?”
晴雯说:“是我绣的。夫人喜欢?”
那妇人又仔细看了看,点点头:“针法好,配色也好,有灵气。我有个女儿,明年要出嫁了,我想给她绣一套嫁衣,要最好的。你们接不接?”
晴雯看向探春。探春点点头。
“接。”晴雯说。
那套嫁衣,晴雯绣了整整三个月。
香菱在旁边帮忙,理线、配色、描花样,学了不少东西。嫁衣绣好的那天,三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套大红的嫁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香菱忽然说:“晴雯姐姐,我想……我想学全套的针法。”
晴雯看着她:“学全套的针法,要花很多年。你愿意?”
香菱点点头:“我愿意。我想像你一样,能绣出这样的东西。”
晴雯笑了:“行。那我教你。”
探春在旁边说:“那我呢?你想不想学写字?”
香菱想了想,说:“我想学。但是我最想学的,还是作诗。”
“那就都学。”黛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笑着说,“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学,一样一样学。”
香菱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但是笑了。
那天晚上,香菱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想,以前在薛家的时候,她经常做梦,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