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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江湖恩仇录,一篇又一篇。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年过四十,看到十七八的年轻人,会由衷地说一句:“年轻,真好!”
只有过来人,才懂这句话的涵义。
但十七八的青瓜蛋子是不懂珍惜的,不知生命之可贵,就知道吃啊、喝啊、玩啊、闹啊。
年少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俩字:闲得蛋疼。
更有甚者,吸个毒儿、赌个博儿、嫖个娼儿。
擅长偷窥、偷拍、偷袜子、偷鞋。
艺多不压身,个个有绝招!
绝招!好武功!问世间多少个能上高峰!
成功!威风!男儿有多少真的是英雄!
谁是大英雄?
没错,就是这类人!
似痛!非痛!问世间有几个绝对出众?
没错,还是这类人!
一阳指!蛤蟆功!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十八掌一出力可降龙!
男儿到此绝对是英雄!
不是一回事儿,人家是顶天立地大英雄,他们是人中吕布、马中貂蝉,都是下三滥。
狗篮子、鼠寐、烂番薯、臭鸟蛋。
在猥琐的群山环绕面前,陈三爷和沈心茹之流差远了,他们始终达不到这种下贱的高度。
该怎么形容陈三爷呢?
曾经年少为钱愁,东南西北四处游。
尝尽人间万般苦,只为人前不低头。
人生未半鬓已秋,青春一去难再留。
心底无私天地宽,何惧只身踏九洲!
如果他真的死了,无怨无悔,他用自己的一生,书写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算命的说他无后,沈心茹为他保下了火种。
这就是沈心茹一生一世心疼陈三爷的原因:
上无双亲可问候,下有妻儿待米粥。
八岁孤独世间走,一把辛酸咽忧愁。
谁人可解离亲苦,四两贱命换春秋。
风刀霜剑严相逼,人情冷暖挂心头。
街头一碗清水面,泪落碗中方觉咸。
男儿一生真不易,青山不老我不休。
这也是槐花、蕾蕾、苏菲、甜甜等人,眷恋陈三爷的原因。
槐花现在全身心投入药厂的重建中,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吃饭、忘记了睡觉。
她像疯了一样,废寝忘食,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冲淡她的忧愁。
陈三爷把厂子交给了她,现在三爷生死不明,她只有把三爷的事业继续下去,才对得起三爷的托付。
当年那个北平城气血旺盛的姑娘,而今已经挑起了大梁。
陈三爷的眼光不会错,槐花就是有福相,能镇住场子,如今,已经没有封建家族丫鬟的影子了,完全是近代企业劳拉经理的模样。
工作中的女人最有魅力!
且看槐花:
一身黑色职业套装,乌发后盘,鬓角几丝秀发垂下,掩映她白皙的面颊;
忙碌中,时而将秀发捋到耳朵后面,倏忽展现桃花美眸、瞳孔无暇;
低眉沉吟,是她在算账,仰头俏颜,是她想到了办法;
她的皮肤并不是一尘不染,脸上略有雀斑,这恰恰是老天赋予的自然美,未加修饰的烟火美颜;
如黛秀眉,俊秀睫毛,鼻梁直而不峥,脸蛋圆而不逸,两片红唇,温柔一笑,浮现俊美酒窝。
或伏案而作,或弯腰码货,举头似嫦娥奔月,低头似宫女浣纱,她勤劳而美丽的样子,让人感觉,未来大有希望。
千娇百媚,各有各的好,槐花就是独立而勤劳,在姹紫嫣红中散发独具特色的芬芳。
陈三爷假如死了,地下有知,应该感到高兴,他选的衣钵传人,干得有模有样。
这大概是大流马留下的遗产,谷中云是第一个弟子,陈三是最后一个弟子,谷中云的女儿成了陈三的继承者,传递了大流杂技团这一脉的香火。
无论将来茹蕾制药厂发展得多么壮大,公司简介上永远有这么一笔:创始人陈若水先生,师从一代魔术宗师大流马。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巴耶的牙,又开始疼了。
两颗后槽牙,一起疼,牙花子肿得老高。
不但陈三的尸体没找到,派出去跟踪蕾蕾的两个特工也不见了。
就跟闹了鬼一样。
“嘿他妈的!跑哪儿去了呢?玩忽职守,不务正业啊?”巴耶很气愤。
他哪儿知道,两个特工正坐在船上,往孟加拉进发呢。
本来特工是可以通过船上的电台向海事局发消息,然后让海事局通知国防部巴耶部长,但这样一搞,事儿就大了,本来是挺秘密的一次行动,全暴露了。
以巴耶的脾气,肯定能让他俩脱层皮,搞不好就得投胎。
两个特工既不敢发电报,也没法返回,愁得啊,牙花子也肿了。
巴耶焦虑不安,最关键的是,蕾蕾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无形中有一双大手,在操控一切,在掀开他的阴谋盖头。
蕾蕾去哪儿了?
和柳爽藏起来了,就是当初藏陈三爷的那个孤岛木屋。
与世隔绝,谁也找不到,屋内药品、银针、艾草齐全,蕾蕾帮柳爽治疗疾病呢。
睹物思人,当初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抢救陈三爷的。
现在三爷不在,只剩柳爽和蕾蕾了。
蕾蕾使出浑身解数,用尽全力控制柳爽的病情。
这玩意有治吗?
实话实说,看造化。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个体差异,基因链条不一样,成功概率也不一样。
“爽姐,你忍着点,我给你扎针。”蕾蕾说。
“扎吧!随便扎!”柳爽痛快地说。
她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她现在是为陈三爷活着,只为复仇。
巴耶部长已经尿黄了,干着急没办法,捂着腮帮子上厕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