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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收,原主陈远带着包括铁柱在内的二十几个同乡出来逃荒。三天前,原主染上风寒,高烧不退,在绝望和病痛中咽了气,这才有了他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鸠占鹊巢。
“让开!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滚远点!”一阵粗暴的呵斥和哭喊声从前方的城门处传来。
只见一队穿着号服的衙役,手持明晃晃的水火棍,凶神恶煞地驱赶着人群,护卫着三辆吱呀作响的粮车从城门洞里出来。那粮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有些地方已经磨破,金灿灿的小米正从破口处“沙沙”地漏出来,洒在泥泞的地上!
“是小米...是粮食啊...”
人群中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和带着哭腔的低语,那声音里压抑着一种濒临疯狂的渴望。
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原本麻木绝望的饥民群瞬间炸开了锅!无数双深陷的眼窝里爆发出骇人的绿光,人群像嗅到血腥味的饿狼般不顾一切地涌向粮车!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少年,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冲出人群,扑到一辆粮车旁,双手疯狂地往自己怀里扒拉那些洒落在地、混着泥水的小米!
“找死!”
领头的衙役怒骂一声,手中的水火棍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少年的后脑勺上!
“砰!”一声闷响。
少年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地瘫倒,鲜红的血混着泥水和小米,在他身下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红黄。 他怀里,还死死攥着那几把沾血的救命粮。
“狗官!畜生!”
铁柱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要挣破皮肤跳出来!他弯腰抄起路边一块足有海碗大的尖锐石头,眼睛赤红,就要冲上去拼命!
“铁柱!站住!”
陈远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扣住铁柱粗壮如树干的手腕,指甲都掐了进去!他压低声音,急促而严厉地低吼:
“别犯浑!看城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向城墙方向——那里,一排排弓箭手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冰冷的箭镞如同毒蛇的獠牙,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脑满肠肥的官员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慢悠悠地踱到粮车旁。
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与周围那一张张菜色枯槁、颧骨高耸的饥民面孔形成了地狱般的讽刺对比。胖官员轻蔑地扫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刁民!不知死活的东西!朝廷加征剿饷,是为了剿灭流寇,保尔等平安!你们不知感恩戴德,竟敢哄抢军粮?真是反了天了!”
他用肥胖的手指指向地上的少年,声音陡然尖利:
“给我把这小贼吊到城门上!以儆效尤!看谁还敢!”
“且慢!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一个谄媚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陈远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个不知何时挤到自己身边的瘦小男子。这人二十出头,一双眼滴溜溜乱转,透着股说不出的精明和油滑。
“这位大人,”
瘦小男子点头哈腰,极其敏捷地凑上前,脸上堆满了卑微讨好的笑容,同时借着身体的掩护,飞快地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熟练地塞进离他最近的那个衙役手里
“小孩子不懂事,饿得发了昏,冲撞了大人虎威,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他一条狗命吧...”
胖官员眯起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形容猥琐却口齿伶俐的家伙:
“你是何人?”
“小的李二狗,是前面李家庄的。”
李二狗腰弯得更低了,姿态放得极低
“这孩子...说起来还是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侄,家里人都死绝了,饿得实在没了人形,这才冲撞了军爷...”
他嘴里说着求情的话,陈远却敏锐地注意到,李二狗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粮车上那些鼓胀的麻袋,喉结更是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着,显然他自己也饿到了极限。
胖官员又哼了一声,似乎觉得跟这种蝼蚁计较有失身份,但他显然不会轻易放过立威的机会。他猛地扬起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然后狠狠抽在昏迷少年血迹斑斑的背上!
“啪!”皮开肉绽!
“啊!”少年在剧痛中抽搐了一下。
“滚!再让本官看见,定斩不饶!”胖官员喝道。
李二狗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赶紧费力地拖起奄奄一息的少年,跌跌撞撞地退回人群。经过陈远身边时,陈远清晰地听到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怨毒的嘀咕:
“狗官...天杀的...这一车粮...够咱全村人活半年...”
剿饷?流寇?崇祯年间?!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陈远混乱的脑海中炸开!作为21世纪的有志青年,他对这段历史太熟悉了!明末!小冰河期!天灾人祸!李自成!张献忠!这是一个真正“易子而食,析骸而爨”、人命贱如草的黑暗末世!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个炼狱般的时代起点!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陈远几乎站立不稳。他扶着铁柱的胳膊,深吸了几口带着血腥和腐臭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铁柱,二狗”他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们的人呢?都还在吗?”
二狗在一旁说道:
“都在城外那个破土地庙里猫着呢!”
铁柱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远哥儿,这他娘的鬼日子没法过了!听说北边,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