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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军大营,中军帐。
旌旗招展,戒备森严。总兵李永福带着副将贺彪、参将张勇、师爷赵文弼等一众心腹,早已在营门处肃立恭候。当那支打着钦差仪仗、护卫森严的队伍缓缓驶入营门时,李永福立刻率众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末将河南总兵李永福,恭迎钦差大人、监军曹公公大驾!营中简陋,接驾来迟,万望恕罪!已备薄酒,为二位大人接风洗尘!”
队伍中央,两顶青呢大轿停下。轿帘掀开,当先走出一位身着正二品绯色锦鸡补服、头戴乌纱帽的清瘦老者。他面容严肃,法令纹深重,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久居高位者的威严和审视,正是钦差正使、刑部尚书刘泽深。
紧随其后,另一位身着御赐斗牛服、面白无须、气质阴柔的中年太监,便是司礼监随堂太监、监军曹化淳。曹化淳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和不易察觉的阴冷,手指习惯性地微微翘着。
刘泽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李永福等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总兵免礼。军务倥偬,接驾事小,国事为大。”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曹化淳则皮笑肉不笑地尖声道:
“李总兵辛苦啦。为了朝廷,为了陛下,在这山野之地风餐露宿,剿抚匪患,忠心可嘉呐。”
他细长的眼睛在营盘里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注意到了营中一些行走的轻伤员和尚未完全清除的战痕。
李永福连忙谦逊回应:
“分内之事,不敢言苦。二位大人一路劳顿,还请先至中军帐稍事歇息?”
他试图引二人去准备好的营帐沐浴更衣用膳。
然而刘泽深却摆了摆手,目光锐利:
“歇息不急。曹公公,你我既已到此,当先了解军情要务,以不负圣托。”
他看向李永福,语气不容置疑:
“李总兵,请引路至中军帐。关于黑风寨陈远部,以及圣旨抵达之前的战况,本官需要即刻知晓详情。”
曹化淳也点了点头,尖声道:
“刘大人所言极是。事涉招抚大计,耽搁不得。李总兵,前头带路吧。”
李永福心中一凛,知道躲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应道:“是!二位大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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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内,气氛凝重。刘泽深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腰背笔直。曹化淳坐在左首第一位,他身后侍立着一名捧着黄绫圣旨、面无表情的小太监。李永福坐在右首第一位,贺彪、张勇依次坐在下首。赵文弼则敬陪末座,腰杆挺得笔直,努力让自己显得重要些。
“李总兵,”
刘泽深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圣旨抵达之前,你部与陈远所部,是否已发生冲突?战况如何?营中伤员,从何而来?”
他指向帐外,语气直接。
李永福不敢隐瞒,但也需粉饰。他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一丝“遗憾”和“无奈”:
“回禀钦差大人、曹公公。圣旨抵达之前,确与陈远部有过一战。此獠倚仗伏牛山险峻地形,层层设伏,更兼其装备有一种射程极远、异常精准的改良火铳,颇为犀利。
末将虽指挥将士奋勇向前,然贼寇据险死守,火力凶猛,我军虽予其重创,攻破其野狼峪壁垒,然…贼寇援兵及时赶到,加之天色已晚,末将唯恐士卒伤亡过重,故未能竟全功,暂时收兵回营。”
他巧妙地避开了“惨败”二字,强调地形和火器优势,将撤退美化成“避免更大伤亡”,并暗示给黑风寨造成了“重创”。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闷:
“再者,末将也有一难处,不得不向二位大人禀明。河南大旱,粮秣转运本就艰难。河南巡抚郑大人处,允诺的粮草军饷,实到数目每每不足,且多有拖延。将士们腹中无食,衣甲单薄,实难久持于山野苦寒之地,此亦是…未能竟全功之一因啊。”
他巧妙地转移了部分责任,将“未能竟全功”也归咎于后勤不力。
刘泽深眉头皱得更紧,对李永福的推脱之辞心知肚明,但粮草问题确也是实情。他沉声道:
“粮草之事,本官知晓了。河南灾情,圣上亦忧心忡忡。待此间事了,本官自会向郑抚台问询详情。”
他没有明确承诺什么,但给了李永福一个台阶下。
曹化淳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探究:
“这两日,陈远部可有异动?是否遵守了停战约定?有无再行劫掠或挑衅之举?”
他更关心的是招抚前的“稳定”。
李永福连忙道:
“回曹公公,自圣旨抵达,末将立刻严令各部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只做严密监视。陈远部这两日倒也安分,未曾主动挑衅或出山劫掠。只是…”
他脸上又露出那恰到好处的“为难”,目光再次瞥向赵文弼。
赵文弼立刻会意,立刻起身,深深一躬,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委屈、后怕,更夹杂着几分刻意表露的功劳:
“启禀钦差大人、曹公公!那陈远…及其手下,实乃桀骜不驯,目无王法!前日卑职奉李帅之命,冒险上山传达朝廷招抚天恩,竟…竟险些命丧当场!”
他添油加醋地将聚义堂中陈铁柱拔斧威胁、自己如何“临危不惧”、“据理力争”、“舌战群贼”、“九死一生”才将粮草数目“艰难”砍到四百石的经过,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尤其浓墨重彩地渲染了陈铁柱的凶悍恐怖和自己如何“忍辱负重”、“智勇双全”地完成使命。说到动情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卑职当时,已抱定必死之心,唯念皇恩浩荡,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