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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足,但支撑一段时间,绰绰有余了。
聚义堂内,灯火通明。陈远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孙铁骨、王虎、陈铁柱、孔林节、赵老头等核心尽数在座。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探子关于钦差仪仗、护卫、粮车、以及官军今日在谷口列阵扎营的详细回报,早已被众人反复讨论过。
陈铁柱坐在角落的一个石墩上,正拿着一块油石,专注地打磨着他那两柄心爱的短斧。斧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他脚边放着一个粗陶大碗,里面堆着几块烤得焦黄、撒着粗盐粒的麦饼。
他一边磨斧子,一边抓起一块饼,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咀嚼得咯吱作响,显得胃口极好。他这副旁若无人、吃饱喝足磨利刃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孔林节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刑部尚书刘泽深,清流重臣,主招抚者。监军太监曹化淳,司礼监秉笔的心腹,此行名为监军,实为皇帝耳目。李永福今日便派五百精锐列阵谷口…这姿态,摆得很足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也有一丝洞察。
“哼!五百人?吓唬谁呢?”
王虎看着陈铁柱啃饼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有点饿,抓起旁边盘子里一块饼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冷笑,“扎营又怎样?咱们居高临下,火枪齐发,一轮就能撂倒他一片!正好给咱们送甲胄兵器!”
“虎子,不可冲动。”
孙铁骨沉声道,他手里也拿着一块饼,但吃得斯文许多,“明日是谈判,不是开战。他们列阵,是摆朝廷的架子,给咱们施压,也是给钦差壮胆。咱们要的是粮草和喘息之机,不是立刻撕破脸。”
他顿了顿,看向陈远,“将军,粮仓我看过了,加上今日山下又送来些,够咱们撑些时日了。底气,咱们有。”
“铁柱,”
陈远看向还在跟麦饼较劲的陈铁柱,“明天你可是咱们的‘门面’,那赵师爷估计没少在钦差面前告你的状。到时候,该有的‘气势’,还得有。吃饱点,精神头足些,可别丢份。”
陈铁柱闻言,三两口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咧开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顺手抄起磨得锃亮的短斧掂了掂:
“远哥放心!俺知道分寸!保管让那什么鸟钦差和太监,见识见识咱们黑风寨的‘热情好客’!他们要是敢耍花样…”
他眼中凶光闪烁,透着一股混不吝的莽劲和吃饱喝足后的彪悍,“俺这两把斧头,正好开开荤!”
赵老头吧嗒了一口旱烟,慢悠悠地吐出烟圈:
“粮草,两百石,是咱们白赚的。仓库里还有些底子,饿不着弟兄们。谈判…关键看那姓刘的钦差,能开出什么价码。还有那太监,得防着他背后捅刀子。李永福提前把兵摆出来,就是想压咱们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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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站起身,走到聚义堂门口。山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拂着他的衣襟。他望着山下官军营盘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更远处的一线天谷口外,隐约可见一片新扎起的营盘篝火,如同蛰伏的猛兽眼睛。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幽潭,映照着跳动的火光,冷静中带着审慎的锋芒。
“诸位兄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堂内一张张或刚毅、或凶悍、或睿智、或沧桑的脸。孙铁骨的沉稳,王虎的跃跃欲试,陈铁柱的彪悍,孔林节的审慎,赵老头的世故…每一张脸都代表着黑风寨的一份力量。
“粮草,照单全收!这是他们欠咱们的,也是咱们眼下最实在的!一粒都不能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点明最直接的收益。
“至于朝廷的招安…”
陈远嘴角牵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他崇祯想用一纸空文、一个虚衔,就换咱们兄弟放下刀枪,任人宰割?那是痴心妄想!咱们跟他们谈,不是要跪着求那身官皮,而是要争咱们实实在在的活路!”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磐石:
“黑风寨的旗,不能倒! 这是咱们的根,咱们的魂!”
“兄弟们的命,不能交到别人手里拿捏! 该有的地盘,该有的自主,这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底线!”
陈远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务实和策略的意味:
“明日谈判,虚名、空衔,可以谈,可以放!但换来的,必须是实打实的好处——粮饷、军械、地盘、甚至…名正言顺扩充咱们力量的机会!孔先生,赵老,你们脑子活络,多想想,怎么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变成咱们手里的真金白银!”
他的目光最后投向山下那片代表官军威压的灯火,眼神如同淬火的寒铁:
“若是他们只想空手套白狼,或者想趁机吞了咱们…那就没什么好谈的!送客!接着打!伏牛山的天,塌不下来!这里,终究还是咱们说了算!”
“是!将军!”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在聚义堂内回荡,充满了战意,也多了几分对明日谈判的清晰认知。陈铁柱低吼一声,斧刃寒光一闪,带着彪悍的底气。孔林节和赵老头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思虑的光芒。
夜更深了,寒意更重。伏牛山深处,黑风寨的灯火与谷口外官军新扎营盘的篝火遥相对峙,如同两头在黑暗中互相凝视、积蓄力量的猛兽。
而远在西北的商洛群山之中,另一股蛰伏的烈火,也正悄然汇聚,磨砺着爪牙。河南大地上这短暂的、脆弱的平静,如同覆盖在沸腾岩浆上的一层薄冰,在深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