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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片真正意义上的修罗场——断肢残骸、肆意横流的鲜血、扭曲狰狞的尸体、弥漫的硝烟和恶臭……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又一次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残阳如血,将最后的光晕涂抹在破碎的城砖和僵硬的尸体上,几只黑鸦不知何时落在不远处的垛口,发出嘶哑的啼鸣,衬得这死寂的战场愈发苍凉。
胡大膀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撕下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胡乱地缠绕在手臂和肩膀的伤口上,骂骂咧咧,声音却带着一丝脱力后的沙哑:
“他娘的…真够劲…,老子还以为这回真要下去见阎王爷了……”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混着沙土,“这口刀,算是砍卷刃了,早知道该从那个闯贼头目身上摸把好的下来。”
赵兵也直挺挺地躺在不远处,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缺口腰刀,刀身上的血正一滴滴落在砖缝里。
听到胡大膀的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哭又像是笑,喃喃道:“活下来了…。”
王虎将军在弥漫的硝烟和血雾中走过,他拍了拍火枪队那位年轻队官的肩膀,沉声道:
“今日火枪队立了大功,将士们辛苦了。清点损耗,妥善养护火枪,接下来恶仗少不了。”
年轻队官挺直疲惫的身躯,用力抱拳:“谨遵将令!”
将军又看了看我们这些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里捞出来的残兵,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也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扫过我们时,有关切,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赞许和肯定。
夕阳,依旧如同过去几天一样,将最后那抹惨淡的、如同凝固鲜血般的光晕,固执地泼洒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最残酷考验的城头。
寒风掠过,卷起焦糊的气味和血腥,吹动着破碎的旗帜和散落的箭羽,发出呜呜的声响,如泣如诉。
那面历经箭矢、石块、乃至铅弹洗礼的“王”字大旗,虽然千疮百孔,虽然被更多的血污和烟尘所覆盖,却依旧在带着寒意和血腥气的晚风中,顽强地、猎猎地飘扬着,像一个不屈的灵魂。
我活下来了。和昨天、和前天的感觉都不同,这一次,我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从最绝望的边缘,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但短暂的庆幸之后,是更深沉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这场守城战,还远看不到尽头。明天,后天,大后天……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是否还能有这样的运气。
我瘫在冰冷的血泊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城头。那面残破的“王”字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旗杆向下,落在了那个被亲兵簇拥着的身影上——王虎将军。
他站在那里,如同脚下这段饱经摧残的城墙一样,沉默而坚定。火光映照着他满是烟尘与血污的甲胄,脸上刻满了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淬火的寒铁,锐利地扫视着城外连绵的闯营,以及城头这片刚刚平息了风暴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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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的目光缓缓从垛口外收回,脚下粘稠的血液几乎浸没了他的靴底。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但他早已习惯。
“将军,南门暂稳。”赵魁拖着受伤的胳膊,喘着粗气上前禀报,声音嘶哑,“多亏了您的援兵。”
王虎微微颔首,没有立即说话。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正在清理铳管、默默整队的火枪兵身上。今日若非它们及时压制,南门恐怕已易主。只是……数量太少了,铳弹火药更是用一点少一点。他心中默算着库存,眉头不易察觉地皱紧。
“田见秀这条老狗……”王虎心中冷哼,“用流民疲我,以老营精兵扮作流民,真是好算计。”
他环视四周,对赵魁低声道:“清点人数,尤其是还能握刀的。阵亡者……记下名字,若能寻到遗物,稍后一并处置。”
他缓步沿着城墙马道行走,亲兵紧随左右。所过之处,尽是断臂残肢和倚靠在墙根呻吟的伤兵。有人看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他用眼神制止。他俯身,从一个已经气绝的年轻守军手中,轻轻拿过那杆断裂的长枪,将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
那士兵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与稚嫩。王虎的手指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握紧了拳。
“收殓遗体,轻重伤者速送医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渐渐低下去的哀嚎声中清晰可闻。
一个捂着腹部不断渗血伤口的老兵听到命令,挣扎着抬起头,嘶声道:“将军,给…给口水…” 立刻有亲兵取下皮囊,小心地凑到老兵嘴边。
“伙夫立刻造饭,热水要足。告诉城里的郎中,药材若不够,去府上库房取。”他补充道,声音放缓了些,“告诉弟兄们,今夜肉食管够。” 这话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让周围几个还能动弹的士兵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他走到一处破损严重的垛口前,伸手摸了摸被铅弹和刀剑噼砍出的痕迹,又望向城外那如同繁星般点起的闯军篝火,连绵不绝,仿佛没有尽头。
“将军,闯贼今日受挫,明日恐怕……”副将吴千总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忧虑。
“他们不会罢休。”王虎打断了他,声音沉稳,“田见秀今日虽折了一阵,但未伤根本。闯王大军云集,志在必得。明日,只会更惨烈。”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吴千总,“让夜不收盯紧点,尤其是北门和东门方向,谨防声东击西。”
他转过身,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