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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奶奶的,只有米田阿婆了。”
米娜没有说话,只是用视线这样告诉我。我默默地点点头。
很显然,“黑色九月”事件唤醒了罗莎奶奶尘封的记忆。仔细观察的话,姐妹俩并排的照片,让人忍不住惊呼“这是多么酷似的双胞胎啊”的照片,在罗莎奶奶来日本之后一张也没有。其余的照片大概全部是从德国寄来的,按照年代顺序,可以看到伊尔玛姐姐也结婚了,生了三个孩子,这些孩子一年年长大。
最后一张照片,拍的是在公寓的院子里或是什么地方,把桌子椅子搬出来正在享受快乐午餐的一家五口。好像是夏初时节,盛开着四照花。这并非正式的宴会,看样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星期日午后,桌子上摆放着啤酒杯。三个孩子,一个男孩子和两个女孩子,女孩子分别像是大学生和高中生,男主人和伊尔玛大约五十岁的样子。最大的男孩子长得很像米娜,大家都眯着眼睛笑着。
那是最后的一张照片。镜框的背面刻着“一九三八年”的字样。照片里面年轻的伊尔玛小姐和眼前的罗莎奶奶是双胞胎姐妹,恐怕谁也想不到吧。仿佛在感叹曾经那样酷似的双胞胎,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同似的,罗莎奶奶把镜框放在腿上,久久抚摸着伊尔玛。
一时间传言奥运会将中止,但只是推迟了一天就恢复了比赛。九月六日举行了追悼会。IOC主席布伦戴奇发表了《奥林匹克不屈服于政治和暴力》的演说,并朗读了所有牺牲者的姓名:摔跤选手哈尔芬、举重选手弗莱德曼、田径教练夏皮勒、击剑教练安德烈……
正如罗莎奶奶知道了“绑成一串”的意思一样,我也在这个追悼会上知道了降半旗的意思。停在半空中的五环旗,仿佛在微微颤抖似的飘扬着。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伊尔玛以及罗莎奶奶的所有亲人在纳粹集中营死去,只有罗莎奶奶一个人因为在日本,从而逃脱了魔爪——把这些告诉我的是姨妈。
“那天,柏林公寓的门铃响了,伊尔玛一家都被带走了。他们被送进了集中营的毒气室里。以色列是从大屠杀中活下来的犹太人建立的国家,所以,以色列代表团受到袭击,罗莎奶奶一定是陷入了时光倒转的错觉里。”
姨妈说。
我去市立图书馆借了奥斯维辛集中营影像集。第一次不是为米娜,是为我自己借书。
其中有疲惫不堪的犹太人从货车上被押下来,排成一长队,走向毒气室的照片。我从这些人中寻找着摔跤运动员的祖母、击剑教练的兄弟、相貌酷似米娜的青年、伊尔玛小姐。他们是被绑成一串,走向死亡的人们。
三十
推迟了一天,排球进入了决赛阶段。日本队的劲敌是苏联队。只要打败苏联队,就能折桂了。
九月九日是星期六。米娜和我绝对不看报纸,也不开电视机,心神不定地上完上午的课。我看着自己糟糕的习题考试成绩,有些茫然无措,但还是跑着回了家。米娜让小林阿伯比平日都快马加鞭地驱使妞儿,急匆匆赶回家来。
午饭是米田阿婆特别做的肉丁葱头盖浇饭。我们都默默无语地吃着。
“今天可真老实啊。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米田阿婆一边倒麦茶一边问道。
“不是。今天晚上有半决赛转播,我们打算安静地等到那个时候。”
米娜回答。
“比赛已经结束了,说不定会从哪里听到比赛结果,所以我们要尽量什么也不听。想要以看实况转播的心情看今晚的比赛。”
我补充道。
“所以,米田阿婆即便知道什么也绝对不要对我们说啊。”
米娜叮嘱米田阿婆。
“好的,好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米田阿婆说着,给我们的盘子里加了好多八宝酱菜。
准确地说,比赛结果显而易见。由于真正的对手是决赛会遇到的苏联队,所以,日本队在半决赛中不可能输给保加利亚队。我们只不过想通过电视看看是怎样取胜的。
其实我和米娜还什么也不知道。半决赛苏联队输给了东德队,以及日本队和保加利亚队打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比赛,我们和米田阿婆一样,一无所知。
直到晚上七点二十分转播开始之前,我和米娜在光照浴室玩狐狗狸(预告说日本队夺取金牌的可能性是97%),互相朗读火柴盒的故事,傍晚照例练习了上手传球,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我和米娜做好了干净利落输掉比赛的思想准备——虽然没想过输球的对手既不是苏联队也不是东德队,而是保加利亚队——但是,即便没有夺得金牌,我们也知道他们是怎样拼尽了全力。看了《走向慕尼黑之路》,我们知道得非常清楚。所以,即使输了也请你们不要哭泣。不要垂头丧气。随着比赛的进程,我们不知不觉忘记了求胜的欲望,这样祈祷起来。
半决赛时,日本队第一局和第二局连续输给了保加利亚队。尽管所有的主力都在赛场上,相互的配合却不太好。不管打快攻还是时间差,都被对方预判到,几乎所有的球都被接起来。而且,还遭到了保加利亚队的王牌选手布拉塔诺夫的大力扣杀。
罗莎奶奶、米田阿婆、姨妈,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电视机前,但是大家都很少说话。每当布拉塔诺夫的大力扣杀得分时,我和米娜就默默地对视一下,互相支撑着想要哭的对方。
在日本队背水一战的第三局,场上不见了猫田和森田。除了大古和横田之外,其他人都下去了,换上了南、中村、屿冈、西本。被认为“没有他就夺不了金牌”的猫田被换下场,让米娜惊慌起来。平日喉咙里穿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