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而是不在家的姨夫吧。但是一看到他那潇洒的英姿,便马上觉得一切都可以原谅了。
施工完了后,进行了警报铃的试验。罗莎奶奶一摁崭新的红色按钮,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尖厉声音。就连一向不大惊小怪的妞儿,也在池塘边吓得脚一滑,坐了个屁股蹾。
“嗯,这样就没问题了。”
姨夫很满意地抱起两臂,“这回整个镇上的人都能听到了。”
大家都非常欣赏警报铃的威力,纷纷说着“这回可以放心了”。
不过我想的是,无论警报铃发出的声音多么响亮,恐怕也传不到姨夫所在的地方吧?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既然新锁和警报铃很理想,家人都很高兴,我自然也觉得很好。
这次虽然是临时回来,但姨夫还是修理好了损坏物品之后才走。修理的是订书钉卡住了的订书器和伞架弯曲了的雨伞。
我和米娜一边进行光照浴,一边谈论把北海道旅行券偷走的窃贼。在煤油灯旁边,躺着米娜刚才使用过的火柴盒。上面的图案是全身披着绿球藻缝制的大衣,摆着拍照姿势的棕熊。看它的样子,好像是被绿球藻们弄得怪痒痒的,一个劲地扭着身子似的。
“真是个笨小偷,不过,挑选东西倒是有自己的一套。”
“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他偷走的,都是对于他来说充满魅力,但是在我们看来不那么重要的东西呀。”
米娜的身体依然像小鹿斑比(1)那样瘦,好在暑假期间一次也没有犯病,胳膊上的针眼明显变淡了。
“妈妈的烟和威士忌被偷了,奶奶反倒高兴呢。以这样的形式旅行券不见了,米田阿婆也说不定松了口气呢。”
“是吗?”
“嗯,我估计是。和谁一起去是个很头疼的事,这回就可以不用去想了呀。”
“倒也是。”
“根本不认识的小偷替自己去了北海道,米田阿婆会觉得更轻松呢。”
“那个小偷能找到一起去的伴儿吗?”
我说。
“这个嘛……”
想了想,米娜说,“应该会在监狱里认识个把朋友吧?肯定有。”
“哦,说得也是啊。”
我们照完正面后,翻过身趴下了。将脑袋搁在交叠的双手上,一边听着电灯球吱吱呀呀轻动的声音,一边遐想着小偷和他的朋友去北海道的故事。想象他们在飞机上喝威士忌,在阿寒湖边抽烟,去纪念品店采购瓶装的绿球藻和木雕的棕熊。事到如今,也就祝他们旅途愉快吧。
后来,警察通知我们逮着了小偷。据说是踩在妞儿粪便上的脚印成了破案的关键。
“怎么样,我说过吧?最大的功劳属于妞儿呀。”
米娜自豪地说。
我们忘了问,罪犯去北海道旅行了没有。
(1)小鹿斑比,奥地利著名小说家、剧作家费利克斯·萨尔腾1926年发表的代表作《小鹿斑比》的主角,此作后来被改编成电影、动画片,经久不衰。
三十二
现在回想起来,可以说在芦屋宅子里扎根最深的不是别人,正是米田阿婆。
罗莎奶奶怀有对遥远的德国的思念。同样,姨妈在冈山有自己的故乡。虽说要骑十五分钟妞儿,但米娜每天会去学校。龙一哥早已离开儿童房去远行了。还有姨夫,就不必多说了。
但是,米田阿婆没有其他可回的家,也没有可去的地方,写信的对象也只有负责有奖征稿明信片的工作人员,收到回信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她一天到晚照料别人的生活,和没有亲缘关系的一家人一起度过一生。
我有时会产生这样的错觉,说不定早在罗莎奶奶、姨夫、妞儿以及所有的家人出现以前,米田阿婆就和现在一样,住在那个宅子里了吧。从一出生起,她就已经是个老婆婆,在烤面包、擦窗户、修理东西吧。
米田阿婆是住在雪花玻璃球里的、像雪一样洁白的人。雪花玻璃球上,映出了宅子的风景。房间里到处都擦得锃亮,菜香四溢,大家的笑声在回荡。把玻璃球一倒过来,雪花就像包裹万物般飘落下来,渐渐堆积在地面上静静地守护着大家。
无论多么使劲摇晃,雪也绝对不会走出去。如果有人打碎了玻璃球,也只能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一旦离开宅子的风景,刚才以为是雪花的东西,就立刻变成了莫名其妙黏糊糊的东西,恢复不了原状。因此,谁都不可能把米田阿婆带到宅子外面去的。
星期日,很罕见地,罗莎奶奶和米田阿婆分头行动,那也是由于那个小偷事件。那天为了参加老朋友儿子的婚礼宴席,姨妈和罗莎奶奶要出门去新大阪饭店。以前这种时候,米田阿婆一般也都会陪同,但由于刚刚进了小偷,又不放心只剩下孩子们看家,所以她就没有去。
姨妈和罗莎奶奶坐出租车出发后,应该在家休息的小林阿伯来了。不知怎么,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睡得很甜。
小林阿伯很抱歉地说明了原委:“女儿女婿因为有事,我今天一天要看外孙子。可是,就在刚才,老婆在盥洗室里滑倒扭了腰。把老婆送去医院的这段时间,想请你们帮忙看一下孩子……”
我们很同情小林阿伯不仅要把犯病的米娜送去医院,就连休息日也要去医院,接过了婴儿,对他说:“请放心地去陪护太太吧。”
“真是不好意思,太感谢了。要是哭闹不止的话,就挠挠他的脚心,一般来说就不哭了。这里面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有。”
从小林阿伯手里接过的手提包,比婴儿沉了好几倍。
我们先把婴儿放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我、米娜和米田阿婆,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孩子,连自己该做的事(做作业和洗衣服)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