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论并未绝迹,只是转入了更隐蔽的角落。
尤其是一些后来加入、有些技能或自视甚高的人,开始用“工分不公”、“贡献与回报不成正比”等更隐晦的方式表达不满。
“特别是那些从‘鲅鱼滩’贸易中直接受益的队员家属,以及少数几个因为懂技术而获得较好待遇的人,被一些人私下议论,说他们是‘船长的自己人’,占了便宜。”苏芊芊忧心道:“虽然还没人敢公开闹,但这种情绪积累下去,迟早会出事。”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绝对的公平在末日是奢望,但人心的失衡必须疏导。林奇深知,光靠铁腕压制和画饼充饥是不够的,必须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相对公平的上升通道和利益分享机制。
“记账的,你之前拟的‘工分细则’和‘贡献评级’方案,完善得怎么样了?”林奇问沈依晴。
“基本框架有了,但具体执行和评定,需要各队队长和专业人员参与,容易产生矛盾。”沈依晴递过方案草稿。
“矛盾不怕,怕的是没有规矩。召集各队队长、技术骨干和难民代表,开会。公开讨论这个方案,让他们提意见,但最终解释权和决定权在我们手里。”林奇拍板:“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愿意建立规则,也愿意听取意见。但底线是,一切为了江城生存发展,个人利益必须服从集体利益。方案通过后,严格执行,定期公示工分和评级结果,接受监督。”
这是制度层面的疏导,同时,他也需要一些“暖心”举措来收拢人心。
“另外,通知下去,近期准备组织一次‘丰收节’。”林奇对苏芊芊说:“时间就定在下一批黑风山红薯收成之后。内容嘛,把库存里那些不太好的鱼干、海带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吃顿大锅饭,有孩子的发点小零嘴,搞点简单的活动,比如掰手腕、修补渔网比赛,优胜者有点小奖励。让何护士带人搞个简单的义诊。重点是气氛,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虽然日子苦,但有奔头,有温暖。”
他要营造一种“共同体”的归属感和希望感,这是对抗末日绝望和内部离心力的最好武器。
安排完内部事务,外部的压力接踵而至,军方赵少校发来正式公函,称对“蓝火”秘术图纸和碎片的初步分析已完成,确认与“海渊”遗留的放射性物质有关,性质“极其危险”,要求江城“全力配合后续调查”,并“警惕任何试图获取或传播此类危险技术的人员和势力”。
而“方舟”安德森则在沉寂几天后,再次发来通讯,语气不再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种“诚恳”的忧虑:“林先生,我们收到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似乎有一股未知势力正在东海区活跃,目标直指‘蓝火’相关技术。我们之间的误会或许可以暂时搁置,当前更重要的是共同应对这个威胁。我们提议进行一次高级别秘密会晤,商讨情报共享与合作应对事宜,地点可以由贵方指定。”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军方警告施压,“方舟”放软姿态,抛出“合作”诱饵。目标都是“蓝火”,以及江城这个可能的关键节点。
“回复军方,江城坚决配合调查,已加强内部管控和周边巡逻,发现可疑情况会立即报告。”林奇对沈依晴说:“回复‘方舟’,会晤可以考虑,但必须先澄清袭击‘鲅鱼滩’事件,并保证会晤的绝对安全和保密。地点……就定在‘鲅鱼滩’与我们之间的那片无名沙洲,时间另行通知。”
他要把“方舟”拉到三方势力交汇的敏感地带,增加他们的顾虑,也为自己争取更多操作空间。
然而,就在林奇运筹帷幄,试图在各方夹缝中为江城谋取最大生存空间时,一个从“鲅鱼滩”经由“海蛇”辗转传来的、语焉不详的紧急口信,让他的计划再次出现了变数。
口信只有短短一句:“老鬼传话:他要找的‘账房先生’,有眉目了,但麻烦更大。速来商议,过时不候。”
账房先生?是暗指那个携带秘术和“账本”的技术员吗?麻烦更大是什么意思?林奇盯着那张写着口信的、沾着鱼腥味的皱纸,眉头紧锁。
“鲅鱼滩”的水,比想象中更深,这个看似只想用鱼换粮的封闭渔村,似乎也卷入了“蓝火”的漩涡,而且知道得不少。
是陷阱,还是机遇?林奇必须做出抉择。
“准备船,我要亲自去一趟‘鲅鱼滩’。”他最终下了决心:“黑鱼,挑最精干的人,柳菲菲,你留守。这次,我们得会会这位‘老鬼’,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未知的“账房先生”,神秘的“账本”,态度暧昧的“老鬼”,虎视眈眈的“方舟”和军方……所有的线索,仿佛都指向了“鲅鱼滩”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渔村。
这一次,林奇要主动踏入那片浑浊的水域,去摸清底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暗礁和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