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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白灵灯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来回游移。
车厢内所有人目光投向曲天歌,面上皆浮起几分探究。
王东阳手中鎏金折扇轻轻拍击掌心,啪啪啪带着节奏的轻响,仿若撞在对方心口。
曲天歌神色微微一愣,眉头倏地紧锁,橘黄色长发垂落在白袍肩头,语气里满是疑惑:
“流言蜚语?何等内容?
墨大人,实不相瞒,我动身之前,玄机城内皆是宣扬诸位功绩的传闻。
那般盛况便是往年也极为少有,满城凡俗百姓踏出家门欢呼歌颂,喧嚣震天。”
墨鸣眉峰微挑,黑白灵光在指尖悄然一顿,目光沉沉落在曲天歌身上,声线平稳:
“你离开玄机城之时,城中还在传颂我等功绩?”
曲天歌不敢有半分怠慢,身形微微前倾,连忙开口解释:
“没错,昨日一早,族内变故与风闻馆刊发诸位打破噩梦幻境的功绩几乎同时发生。
我这才不顾祖母劝说,硬生生挣脱家族束缚一路追赶过来。
沿途全力飞驰,从未停顿,仅昨晚在一处村落酒馆修整一番。”
话到此处,他猛地心头一震,眉宇间的疑惑化作惊悟。
抬手撩开挡住双眸的橘黄发丝,语气里添了几分恍然:
“难怪昨晚在那村落酒馆,听见有人低声议论,言语多有诋毁。
我当时只当成乡野闲人胡乱编排,没往深处想。
出门在外又不敢多生是非,这才未曾上前深究。
我离城不过一日光景,没想到流言早已蔓延至此!”
“墨大人,是我疏忽了。
早知如此,我当时说什么也要出面阻止,揪出幕后黑手!”
墨鸣轻轻摇头,神色平和,并无半分责怪之意:
“无妨,不必自责。
彼时你孤身赶路,前路不明,贸然出头只会徒增祸端。
敌人蓄谋已久,散播流言的人手四散隐匿,凭你一人,拦不住这漫天蜚语。”
他指尖黑白灵光静静流转,深邃的眸子中暗金流光翻涌不休,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全局的从容:
“能在短短两日光景,将舆论风暴席卷整片万路州,出手的势力必然与风闻馆不相上下。”
“采风堂!”
王东阳与燕青书异口同声抢着说道。
话音相撞,车厢内短暂静了一瞬。
王东阳执扇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点头,眸光冷冽,语气沉凝:
“除了花弄影的采风堂,再无别家有这般遍布州县乡野的传扬渠道。
还好我等早有防备,希望绯辞馆主能一力压下这场风波。”
燕青书咧嘴一笑,眸底浮起几分通透,慢悠悠开口:
“阳兄放心,风闻馆可并非独木难支,不是还有官府从中周旋吗?
量她花弄影手段通天,也绝对讨不到半分好处。
说不定这会玄机城周遭的风波早已尽数压下,只是还需要耗费时辰传至此地罢了。”
曲天歌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眉头微蹙,拳头死死攥紧,心中余虑未消,语气裹着愤慨:
“但愿如此。
只是万路州边境流言肆虐,终究是心腹大患。
贾世祖这混账东西,布设杀局还不够,竟还暗中向诸位泼脏水,步步都想置诸位于死地。
当真是百死难赎其咎!”
墨鸣静静望着曲天歌,袖中黑白灵光微微起伏,声音沉静无波:
“外界流言终究是旁门左道。
我等行得端,坐得正,问心无愧。
纵然被亿万百姓误解,终有拨云见日、朗朗乾坤之时。
贾世祖耗费心力编织谣言,说到底,是忌惮我等身份。
唯有将我们污蔑成作恶多端的妖魔鬼怪,对方站在道义的顶点,他们方才有对我等痛下杀手的借口。”
王东阳折扇轻合,玄黄灵光在扇面一闪,沉声接话:
“正是。先污名,再动手,事成之后便是除奸伐恶。
这套算计,便是为堵死所有公道。”
燕青书倚靠着车厢壁,方才那几分散漫笑意尽数敛去,缓缓开口:
“常言道,最毒不过妇人心,可贾世祖这杂碎比妇人阴百倍。
可惜,他们只算到了造势,却漏了实证二字。
鸣大人留下的诸多后手一经公之于众,任由众人肆意杜撰,最终只能沦为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曲天歌眸光骤然一亮,原本还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开,心底暗自腹诽。
「与你们这群人交谈,当真是心累。
留有后手为何不早说,害得我白白忧心一场。」
一念至此,他连忙收敛心底诸多纷乱思绪,朝着墨鸣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敬重与感慨:
“墨大人深谋远虑,曲某佩服至极!”
墨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下意识抬手便要挠头发,转瞬又悬在半空。
“曲兄谬赞,不过未雨绸缪罢了。
前路凶险,不可将一切希望寄托于侥幸。
世间万事皆无定律、世事无常,唯有如此方能降低几分前路凶险。”
对面的曲天歌身形下意识一矮,耳边话音飘过,都未曾仔细听。
目光只落在墨鸣那抬到半途、悬停在半空的手掌,心底暗自呐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墨大人要像祖母那般抬手便打呢。
方才这架势,看着竟像是寻常少年挠头的模样。
这般运筹帷幄的大人物,怎会有如此质朴随性的小动作?
也难怪,他的年龄恐怕比我还要小上一两岁,难得难得。」
他怔了片刻,才猛地回神,连忙直起身,恭敬应道:
“墨大人所言极是。曲某受教了。”
墨鸣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将其缓缓落回袖中,眸底悄然掠过一抹窘迫,面上笑意不减,温和开口:
“曲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