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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车两匹汗血追风马四蹄飞扬,“哒哒哒”踏在青石官路上溅起一阵阵尘烟。
窗边带起的狂风呼啸而过,两侧密林在视野里飞速倒退,早已没了落霞驿的轮廓。
曲天歌轻轻放下车帘,一头橘黄长发随动作微微晃动,眉头微微蹙起。
他眸光扫过车厢内众人,最终落在墨鸣身上,轻声开口:
“墨大人,逆命会那帮人素来阴诡,落霞驿折损六名暗探,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们定然还有余孽藏在暗处,说不定已然尾随上来,只是藏得极深,尚未被你神念察觉。”
燕青书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仰躺在雕花摇椅上有节奏地轻轻晃动,慢悠悠开口:
“黄毛兄弟,你这是在质疑鸣大人的修为啊?
凭他的神念,莫要说贫道,咱们两辆车厢内的所有人皆比他稍逊几分。
你还是安心静修,尽快将状态调整至巅峰为妙,其余诸事无需操心。
再不济,不是还有贫道为诸位护法吗?”
曲天歌神色微微一愣,随即眸底倏地掠过一抹恍然,以墨鸣一行人轻松通关阴冥绝地噩梦幻境的修为,同阶修士中当真难逢敌手。
他眉宇间浮起几分窘迫,下意识攥紧袖口,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倔强:
“哥,我并非质疑墨大人,敌人在暗处,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嘿嘿。”
王东阳盘膝坐在蒲团上,折扇轻敲掌心,爽朗笑着道:
“曲老弟心思倒是缜密。
不过跟着我们大可不必忧心,我等又不能半路将你卖了,哈哈哈。
区区小喽喽罢了,若是当真撞见不长眼的随手解决了便是。”
他眉峰一挑,眸中浮起几分张扬桀骜,语气里添了几分傲然:
“并非本大少夸大其词。
我等诸多轶事早已遍布整片万路州,眼下这般局势,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谁还敢露头?
早就被震慑得噤若寒蝉,怕不是见到我们便远远躲开,哪里还敢贸然出手。”
墨鸣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沉凝,缓缓开口:
“阳哥所言极是,彼时让绯辞馆主宣扬我等功绩便有这层考量。
只是这也仅仅能震慑住一众本土地下势力,扫清烦人的苍蝇罢了。
诸如逆命会、玄天圣宗、鬼影门断然不会罢休,谨慎一些终究没错。”
王东阳微微扬了扬下巴,手中鎏金折扇唰的一声展开,清亮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洒脱狂傲:
“老弟并非哥哥我多嘴。
你啊就是太过谨慎,就凭那群跳梁小丑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手中的开天镇岳刀早已饥渴难耐,你让他们来,来一个我斩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
看谁还不长记性!”
说着他周身玄黄灵息轰然暴涨,万千锋锐煞意顷刻将席卷整片车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厚重锐利灵压。
盘坐在窗边的曲天歌喉咙滚动,下意识吞咽一口唾沫,身形都为之轻颤。
他双眸连连眨动,后背紧贴厢壁,语气里带着几分谨小慎微地探究:
“王哥,罪不至死的人你也要杀吗?
会不会触犯王朝的律法?”
“哎?”
王东阳周身翻涌的玄黄灵息稍稍收敛几分,锋锐的煞气缓缓回落,却依旧带着一身桀骜。
他收了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望向曲天歌,耐心解释道:
“曲老弟,哥哥我好歹也在荡魔司任职,怎会行那般逾越之举。
一看你就从未与那群沾染魔灵异族的邪魔接触过,这类妖魔人人得而诛之!
而针对我老弟的那群人,必然与魔灵异族有着不清不楚的关联。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再与你细说。”
王东阳顿了顿,目光望向车窗外连绵无尽的密林,语气里添了几分过来人般的郑重告诫:
“往后,但凡撞见对我等图谋不轨之人,分辨清楚再动手。
若是对方肯弃械投降,便生擒拿下,押往荡魔司按律审问;
若是悍然出手、死战不休,那便不必手下留情。
另外,我等修士出门在外,自然要多留一个心眼,尤其是撞见那些姿色姣好、魅惑天成的女修,更得长点心。
要不然,自己怎么陨落的都不清楚。”
曲天歌下意识咬住指尖,眸底缓缓浮起几分懵懂。
他连忙压下心底诸多纷乱的思绪,朝着王东阳拱了拱手,郑重开口:
“原来这修行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多谢王哥提点,小弟必会铭记在心。”
燕青书噗嗤一笑,张嘴吐掉口中狗尾巴草,斜靠摇椅慢悠悠打趣:
“阳兄,这话不能说得太满。
魅惑类术法固然凶险,也不必草木皆兵,并非所有貌美女修都是歹人。
黄毛兄弟若是按照你这套说辞行事,往后世间将会生出多少冤案,又有多少仙子惨遭毒手香消玉损呢,哈哈哈。”
王东阳哂然一笑,转眸望向依旧有些呆愣的曲天歌,语气里满是洒脱:
“曲老弟,你不必学那牛鼻子抠细节,只需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邪术魅惑,防的是歹人诡计,不是要你无故猜忌寻常女修。
分清善恶,看对方所作所为,而非单凭容貌臆断,这就够了。”
墨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眸中暗金流光一闪而逝,淡淡开口:
“阳哥说得简洁通透。
提防诡计,却不预存偏见,正是行路保命的分寸。”
曲天歌缓缓松开咬在指尖的牙齿,橘黄长发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晃动,认真点头:
“诸位曲某受教了。
看行事辨人心,不凭外表妄下判断。”
前车墨鸣一行人在车辆内谈论修行心得,后车厢内倒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