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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领着她走出去。“等文书死了,我们会把他埋在教堂墓园里。”依稀能听见她边下楼边念叨,“就像布莱基那样。”
文书看上去像是死了,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洛克神父在他身边跪下,毫不费力地把他扛到肩上。床上一片凌乱,伊芙琳匆匆把被单拉好,然后洛克神父把文书放到床上。
“我们必须把热毒从他脑子里驱逐出去。”艾米丽夫人转身去拿她的药膏,“是那些调味品让他的脑子发热的。”
“不是的。”伊芙琳看着文书。他仰面躺着,胳膊放在身侧,手掌摊开。他那薄薄的亵衣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他的胳膊完全露在了外面。他的腋下有一处鲜红的肿块。“不。”她屏住了呼吸。
那肿块红得透亮,几乎有一个鸡蛋那么大。高烧、肿胀的舌头、臆想、腋下与腹股沟处淋巴肿大。
伊芙琳从床边退开一步。“不可能,”她说,“那肯定是别的什么。”她伸出手去,将肿块处的衣袖拨开。
文书的双手抽搐着,洛克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将它们按在床上。肿块摸上去硬硬的,周围的皮肤显出斑驳的紫黑色。
“不可能,”她喃喃地说,“现在是1320年。”
“这个会把热毒拔出来。”艾米丽姿势僵硬地站起来,药膏举在身前,“把他的亵衣脱了,我好把药膏敷在他身上。”她朝床边走去。
“不!”伊芙琳疾呼。她伸出手去阻止老妇人,“别过去!别碰他!”
“你真没礼貌。”艾米丽朝洛克神父看了一眼,“那只是肠胃感冒。”
“那不是感冒!”伊芙琳转向洛克,“放开他的手,离开他身边。那不是感冒,那是鼠疫!”
所有人,洛克、艾米丽、伊莉薇丝,看上去都一脸迷茫,就像麦丝瑞一样。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伊芙琳绝望地想,因为这时它还不存在,这时还没有出现黑死病。它甚至要到1333年才在亚洲爆发,它要到1348年才蔓延到英国。伊芙琳说:“他表现出了所有的症状!淋巴肿块、肿胀的舌头、皮下出血!”
“那就是肠胃感冒。”艾米丽推开伊芙琳,朝床边走去。
“不要——”伊芙琳大喊,但艾米丽已经停下了,拿着膏药的手悬停在文书裸露的胸膛上方。
“愿主怜悯我们。”老妇人边念边往后退,手里依然举着药膏。
“是蓝病吗?”伊莉薇丝惊恐地问。
伊芙琳突然心头雪亮。她们到这儿来不是因为案子的缘故,不是因为纪尧姆领主触怒了国王而身陷危险之中。领主把她们送到这儿来是因为巴斯爆发了鼠疫。
“我们的保姆死了”,艾格妮丝曾经这样说过,还有艾米丽夫人的随行神父胡巴德修士,“萝丝曼德说他是因为害蓝病死了的。”而布罗伊特爵士说过案子审理推迟了,因为法官病了。那就是伊莉薇丝不想派人去考斯捎信的缘故,也是当艾米丽派盖文去找主教时她大发雷霆的缘故,因为巴斯爆发了鼠疫。但那不可能,黑死病要到1348年才蔓延到巴斯。
“现在是哪一年?”伊芙琳问。
女人们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艾米丽手里依然举着药膏。伊芙琳转向洛克:“现在是哪一年?”
“您生病了吗?凯瑟琳女士。”洛克不安地说着,伸手来抓她的手腕,好像他担心她会像文书那样突然发病。
她猛地抽开手:“告诉我。”
“是爱德华三世即位第21年。”伊莉薇丝说。
爱德华三世,不是二世。在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慌中她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即位的了。“告诉我年份。”她说。
“耶稣纪元,”文书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他试着用肿胀的舌头舔舐嘴唇,“1348年。”
卷三
我亲手将我的五个孩子葬在了一处墓穴之中……没有丧钟。泪水已然干涸。这是世界的末日。
——阿格尼奥拉·德·图拉(1347)
24
接下来的两天,丹沃斯忙于给芬奇名单上的技术员和苏格兰捕鱼向导打电话,又在布克里·詹森楼建立了一个新的病区。滞留者中又有15人在流感中倒下了,其中一个是泰勒女士,她在一场钟乐表演中倒下,差49下钟没敲。
“她就那么昏死过去,没管那口钟了,”芬奇报告说,“它就在那儿晃来晃去,发出末日般的巨响,绳子甩来甩去,就像活物一样,还绕到我脖子上,差点把我勒死。泰勒女士醒过来以后还打算继续敲钟,不过,那已经太迟了。我衷心希望您能和她谈谈,丹沃斯先生。她很沮丧,说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这样让别人失望。我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有时候事情只是超出了人力控制范围,不是吗?”
“是的。”丹沃斯说。他没能成功地联系上一个技术员,更别说说服他们回到牛津了,他也没找到贝辛格姆。他和芬奇给苏格兰的每个酒店、旅馆和出租屋都打过电话,威廉弄到了贝辛格姆的信用记录,可结果让他很失望,上面没有任何来自苏格兰某个偏远小镇的鱼饵或防水长靴的购买记录,而在12月15日以后,更是连一条记录也没有了。
电话系统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影像部分再次被取消了,那个冷冰冰的机器合成录音宣布,由于流感的原因,所有的线路都忙。
丹沃斯去了医院,走廊里塞满了担架车,每个上面都躺着个病人。这些担架车堵死了急诊室的门,横七竖八挡在电梯门前,他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