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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的信息。“那是狄更斯在火车事故里救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据你所说前年圣诞节在盖德山庄梦游那位。”
“就是他。”我说。
“他怎么失踪的?”
“那就是我想调查的。”我说,“也可能是你追捕祖德时需要知道的。”我交给他一沓笔记,里面有我在葛雷旅店广场跟律师罗夫的对话内容、狄更森在伦敦最后一个住处的地址,以及狄更森成年前最后几个月把监护权从罗夫移转给狄更斯的日期。
“太有意思了,”菲尔德说,“我能留下这些东西吗?”
“可以,这些是复本。”
“柯林斯先生,这些确实可能对我们的共同目标有所帮助。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失踪了,我都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可是你为什么认为狄更森先生对我们的调查很重要?”
我把双手摊开,举在栏杆上方:“即使以我这非探员的观点去看,事情都很明显不是吗?狄更森很可能是我们所知——经过狄更斯亲口证实——唯一一个在火车事故中近距离接触到祖德的人。事实上,根据狄更斯的说法,正是祖德指引狄更斯找到了狄更森。当时狄更森困在火车残骸里,如果不是狄更斯——还有祖德!——他恐怕已经死了。事故后那几个月狄更斯一肩扛起照料狄更森的责任,我认为这点也很难说得通。”
菲尔德又搓揉脸颊:“狄更斯先生是出了名的慈善家。”
我笑了笑:“当然。可是他对狄更森的关注有点儿……我可以用‘过了头’形容吗?”
“或者说出于私心?”菲尔德问。强风从西边刮来,我们各自伸手抓住头上的帽子。
“此话怎讲?”我问。
“爱德蒙·狄更森去年成年以前,”菲尔德问,“他的监护人要帮他管理多少财产?柯林斯先生,你在调查过程中有没有顺道去狄更森的银行跟经理聊聊天?”
“当然没有!”我冷冷地说。这种想法根本超越绅士的合宜举止,无异于偷拆另一位绅士的信件。
“反正这事一点儿都不难查,”菲尔德边说边把我的资料塞进夹克,“柯林斯先生,你提供这些可能有助于寻找祖德的信息希望得到什么回馈?”
“不需要。”我答,“我不是商人,更不是叫卖小贩。等你查清楚这个不承认自己见过祖德的人——天晓得,或许他之所以失踪正是因为他见过祖德——我只希望听听你的调查经过,好让我小说里调查失踪人口的情节更逼真些。”
“我明白。”菲尔德后退一步,伸出一只手,“柯林斯先生,很高兴我们又开始并肩作战。”
我盯着那只手好几秒,最后终于伸手去握。我们都戴着手套,所以另当别论。
第二十一章
时值5月,我们在狄更斯的阿尔卑斯式小屋,感觉舒适极了。
熬过湿冷的迟来春季,5月底突然阳光明媚,花朵、树木、绿地、和煦的白天、变长的黄昏、柔和的香气和适合睡眠的温柔夜晚。我的风湿性痛风大幅改善,鸦片酊的剂量降到两年来最低。我甚至考虑停止每周四的拉萨里王国之行。
这天晴空万里,我坐在小屋二楼享受着从敞开的窗子吹拂进来的徐徐春风,对狄更斯述说我新书的局部故事。
我用“述说”这个词是有原因的。虽然我那四十页的大纲和故事梗概就摆在我膝头,可是狄更斯没办法读我的字。我的手稿一直有这个问题,我听说负责处理我小说手稿的排字工人常会大声尖叫,直嚷嚷着要辞职不干。我手稿的前半部分情况更严重,因为那个阶段我通常写得比较仓促,涂涂改改,重写在纸页上任何空白处,更会代换字词,直到所有字母挤成一团,不是一团晕染的墨水,就是狂乱的线条、箭头、指示符号和粗暴的涂画。坦白说,鸦片酊恐怕也难辞其咎。
我用“局部故事”也经过考虑。其实我还没决定故事要如何收尾,但狄更斯想先听听故事前三分之二的大纲。我们已经说好,6月我再把整篇小说的大纲读给他听,届时他才会决定要不要在他的《一年四季》连载我的《灵蛇之眼》(或《蛇眼》)。
因此,在1867年5月底这个美好的日子,我花了一小时又读又说,告诉狄更斯我下一本小说的梗概。狄更斯果然值得敬佩,他听得非常专注,甚至没有提出问题打断我。除了我的声音,周遭只有偶尔驶过底下公路的马车,小屋两侧清风拂过树梢的声响,以及蜜蜂的嗡嗡声。
我念完以后放下手稿,从小屋常备的冰镇玻璃瓶倒出一杯开水,灌了一大口。
经过几秒的沉默,狄更斯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道:“亲爱的威尔基!这故事太棒了!很狂野,却又够生活化!里面充满出色人物,隐含精彩谜团!还有刚刚最后那个转折,哇,彻底出乎我的意料。亲爱的威尔基,像我这样的文坛老战将可是没那么容易吃惊的!”
“确实。”我害羞地应道。我总是渴望听到狄更斯的赞美,此时他那些肯定话语跟我每日服用的药剂一样,暖洋洋地流遍我全身。
“我们的杂志一定要连载这本书!”狄更斯又说,“我预测它带动的销售量会超越过去我们连载过的所有小说,包括你那本精湛的《白衣女人》在内。”
“但愿,”我客气地说,“你不想先听完最后那一部分大纲再决定要不要买这本书吗?我还没收拢那些零星细节,比方说那场罪行的重现。”
“没这个必要!”狄更斯说,“虽然我非常期待未来一两周内听你告诉我最后结局,但我已经知道这篇故事妙不可言。情节太出人意表!叙述者本身竟然不知道自己就是罪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