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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代表着负担、不成熟、愚昧无知,都是英国人才有的通病。”
“你有很多负担吗?”
“一整箱。但是我已学会了把这些清理干净。我昨天对别人说我没有负担,结果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不说有?也许他们会更吃惊也不一定。”
“是的,昨晚就是碰到了这个困难,对不对?我没有机会谈我自己。我们谈你,谈各年代的伟大诗人,谈戈尔巴乔夫,谈出版。但是我们遗漏了一个真正重要的话题——我。我会特别再来一趟,再来烦你。”
“我知道你是不会让我觉得厌烦的。”
“有没有什么东西我能够带给你?”
“你说什么?”
“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你希望我带些什么给你?电动牙刷?纸发卷?还是简·奥斯丁的其他书?”
一阵沉默的等待。
“我希望你旅途愉快,巴雷。”她说。
和萨巴提尼吃的最后一次中饭,仿佛是个没有尸体的守灵过程。他们有十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全是男人,是在一家尚未完工的新旅馆楼上大厅中惟一的一群客人。侍者摆上食物后,又退到老远去了。萨巴提尼必须差人去找他们才行。没有酒,而且,除非萨巴提尼和巴雷挖空心思挤出一些话来,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沉默。餐厅里放着五十年代的唱片,音乐中有许多敲击声。
“可是我们已经为你预备了一个盛大的宴会,维克多要把他的萨克斯借给你,我的一位朋友自制了酒,答应送我们六瓶。还有一些疯狂画家和作家会来。所有的材料都已齐备,足足可以让我们痛快地玩上一整晚。而且你还可在周末休息恢复精力。告诉你那美国的波多马克浑蛋去下地狱吧!我们不喜欢你把他看得这么慎重。”
“亚力克,我们的大亨就像你们的官员一样难缠。如果把他们得罪了,我们可有苦头吃了。你们也是一样。”
萨巴提尼笑容里既没热忱亦无宽恕,“我们甚至认为你会被一个莫斯科小美女给迷得魂不守舍。难道那个卡佳都无法把你留下吗?”
“谁是卡佳?”巴雷正想着为什么天花板没有塌下来,却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餐桌的四周引发了一阵嗡嗡的喧闹声。
“这是莫斯科,老兄。”萨巴提尼非常得意地提醒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知识分子的圈圈是很小的。我们虽然都没钱,但是打当地的公用电话是免费的。你和卡佳·奥拉娃在一处餐馆卿卿我我地用餐,隔天早晨就会有至少十五个人知道这件事。”
“那纯粹只是公事。”巴雷说。
“那你为什么不把维克娄先生带在身边?”
“他太年轻了。”巴雷说。他这一说,引起在座的客人又是一阵笑闹。
开往列宁格勒的夜车在离午夜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就要启动了。苏联的火车一向如此,好让那些官僚们能够把第二天的口粮都给算在旅程费内。一个包厢共有四个床位,巴雷和维克娄睡在位于下面的两个床位。后来,来了一位金发的胖女人,她坚持和巴雷对换床位。睡在第四床的那个人一看就知道很有钱。他不常说话,但英语说得很典雅,带着一股忧郁的气息。他起先穿着一套律师式样的黑色西装,继而换上一件可以给小丑当戏服的宽条纹睡衣。不过他的心情始终没有开朗起来,好和他穿的睡衣相称。大家看来都相安无事时,事情又来了。那个女的说,除非同一包厢的三个男士都跑到外头去,否则她连帽子都不脱。三人拗不过这女的,只好从命。不过,当她从走廊召回这三人后,再拿出她在家中烤好的糕饼招待他们以报答他们的殷勤表现时,大家又都笑了。她看着巴雷倒酒,觉得非常稀奇,所以又逼着大家享用她做的香肠,并且不止一次地为撒切尔夫人的健康举杯。
“你是打哪儿来的?”大家一切就绪之后,那位面带哀愁的人隔着中间的走道问巴雷。
“伦敦。”巴雷说。
“是从英国的伦敦,不是从月球,也非从星球来的,而是从英国的伦敦来的。”那位哀愁的人替巴雷证实道。说完话之后,一转头便睡了。不过,就在几个小时之后,火车进站时,他又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吗?”他问话的时候,甚至连弄清楚巴雷是否清醒了都不愿意呢!
“我想我不太清楚。”
“如果安娜·卡列尼娜今晚和我们在一起,并且和我们谈她的事的话,那么,你就会知道这个地方就是她抛弃那位挑剔再三的沃仑斯基的所在。”
“真的吗?”巴雷一头雾水地说。他的威士忌已经喝完,但是那位仁兄还有乔治亚白兰地。
“这里以前是沼泽,现在也还是。”那位哀愁的人说,“如果你要研究苏联的毛病,那你就得住在苏联的沼泽中。”
他指的就是列宁格勒。
10
那一栋栋豪华宅第头上的天空,笼罩着一片片像棉花,又像羊毛似的厚云,让这些浓妆艳抹的漂亮府邸平添一层浓厚的阴凄。公园中有人在放着夏日音乐,但夏日的光景却早已跑到那浓密的云层后头去了,只剩下一抹雾气,在带有威尼斯风格的水道上游移不去。巴雷走着。他每次到列宁格勒,都会产生一种感觉,就好像是走在别的城市一样,现在是布拉格,现在又到了维也纳,现在又到了巴黎,也许还有些许摄政公园的味道呢!就他所知,没有别的都市像列宁格勒一样,把她的羞耻隐藏在这么多张甜美的面具后面,也没有任何一个城市像她一样,会以她的笑容向你发出这么多惹人厌的问题。是谁在那门庭深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