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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三天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放我进去看她。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看起来他们能做的都已经为她做了。事到如今,我根据医生、协调员和护士的举止,明显看出他们都认为她撑不下去了。这时,我看了一眼昏暗的灯光下躺在医院治疗床上的她,立刻就辨认出她脸上的那种表情,这表情我在捐献者脸上看到太多次了。就好像她命令自己的眼睛去看透自己,才可以更好地巡视和引导身体各个部位的疼痛——就像是一个焦虑的护理员跑遍全国,来回穿梭照顾着三四个病痛中的捐献者那样。严格来说,她还有意识,但我站在她躺的金属床边时,已经没办法让她明白我的存在了。可我还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双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每当阵痛袭来,她扭动身体的时候,我就轻轻握一下她的手。
只要他们允许,我就一直像这样守在她身边,待了三个小时,也许更久。正如我说的,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深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只有一次,她痉挛得厉害,身体扭曲到了很不自然的可怕姿态,我即刻就要叫护士给她增加镇痛药了,这时,仅有不多的几秒钟时间,她直直地望着我,确切地认出了我。在捐献者们骇人的挣扎过程中,偶尔会达到这样汪洋大海中小岛一样的短暂清醒,她看着我,就在那一刻,虽然她讲不出话,我却明白她眼神里的含义。因此我对她说:“好的,我会去的,露丝,我会尽快去当汤米的护理员。”我压低了声音轻轻说了这话,因为我知道,哪怕我大声喊出来,她也听不到实际的话音。但我希望在我们目光交汇锁定的几秒钟内,她能准确读懂我的表情,正如我读懂她一样。随后那个时刻就过去了,她的意识再次飘远。当然我永远无法确知,但我认为她知道了。即便她没有明白我的话,我现在才想到,可能她始终就知道,先我之前就知道,我会成为汤米的护理员,我们会“去尝试一下”,正如那天在车里她对我们说的一样。
(1) 英制重量单位,一英石大约等于十四磅,合六点三五公斤。
第二十章
去看船的那次旅行过了不到一年之后,我成了汤米的护理员。那时汤米第三次捐献才过去不久,虽然他恢复得不错,但仍然需要大量时间休息,结果证明这未尝不是种很好的方式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新阶段。不久之后,我就习惯了金斯费尔德,甚至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金斯费尔德的大多数捐献者在第三次捐献之后,都会住单人房,汤米得到了整个中心最大的一个房间。后来有人猜是我帮他要到的,但其实不是这样;只是幸运而已,再说那房间也没什么了不起。我觉得早先这里还是度假营地的时候这可能是间浴室,因为唯一的窗户上镶的是毛玻璃,而且窗户位置真的很高,都快到天花板了,你得站到椅子上,掀开窗户,才能看到外面,而且只能朝下看到浓密的灌木。房间是L形状,这就意味着他们除了通常的床、椅子和衣柜之外,还可以放进一张小小的书桌,就是学校用的那种掀盖课桌——这件家具后来证明真的是个意外之喜,后面我会解释。
关于我们在金斯费尔德的这段时间我不想给人留下错误的印象。许多时候非常放松,几乎像田园诗一般。我通常是午饭之后到达,上来之后常常发现汤米瘫倒在窄窄的床上——衣服总是穿得很齐整,因为他不想“像个病人”。我就坐在椅子上,给他读我带来的各种平装书,比如《奥德赛》、《天方夜谭》之类。再不然我们就聊天,有时候聊过去的日子,有时候聊别的事。傍晚的时候他常常会打瞌睡,这时我就在他那张课桌上赶我的报告。这真的很美妙,好像多少年的光阴都消散无踪,我们相处地非常自在。
当然很明显并不是一切都跟从前一样。首先就是我和汤米开始做爱了。我不知道在我们开始之前,关于我们两人做爱,汤米想过多少。毕竟他还在康复阶段,也许这不是他脑海中的头等大事。我并不想勉强他做爱,但另一方面,我又想到,如果两个人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耽搁太久没有做,那么性爱就越来越难成为我们关系中自然而然的一部分。我还有个考虑,我想,就是如果我们计划按照露丝的想法去操作,真的去申请延期的话,倘或我们从未有过性爱,那真的将会是一个很不利的条件。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认为他们一定会问起这件事。但我担心的是,这事总会暴露出来,因为一定程度上,那样的话,两人会缺乏亲密感。
于是有一天下午,在那个房间里,我决定先主动开始,然后让他选择进退行动。他跟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我在给他读书。读完之后,我走过去,坐到床边,将一只手伸到了他的T恤衫里面。很快我就摸到下面他的那个家伙了,虽然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硬起来,但我立刻就看出他很喜欢。那第一次的时候,我们还要担心他伤口的缝线,再说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没有做过爱,感觉好像我们需要一个过渡阶段才能够全线放开去做。因此过了一会儿,我就只是用手帮他做,而他就躺在原地,没有试图抚摸我给我回应,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派平静如水。
但即便在那第一次,与“这是一个开始,我们就此跨进一个新阶段”的体会同步出现的还有一种东西,一种感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愿意承认,即便最后我承认了它的存在,还试图说服自己这感觉会随着他各种各样的病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