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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立刻重新将视线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但感觉她现在是对我们两个人说话了。
“那是我干过最坏的事。”她又说了一遍,“这件事我根本不能求你原谅我。上帝啊,这些话我自己在心里说过太多遍了。真不敢相信我真的说出来了。应该是你们俩在一起。我不是假装过去始终没看清楚这点。我当然知道,打从记事开始我就看得清清楚楚。可我逼你们分开。我不是求你们两个原谅我这件事。现在我不是为了这个。我想要你们改正这个错误。改正我对你们做错的事。”
“你什么意思,露丝?”汤米问道,“你什么意思,怎么改正?”他的话音温和,充满了孩子似的好奇心,我想就是这话弄得我哭泣起来。
“凯西,你听我说,”露丝说,“你和汤米。你们得去试着申请延期。如果是你们俩,一定会有机会的。真的有胜算。”
她伸出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但我粗暴地甩开了她,透过泪水怒视着她。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还不晚,凯西。你听着。还没有太迟。就算是汤米已经做了两次捐献,可是谁规定这样就不可以了?”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我又开始哭泣,“有这种想法就很蠢。跟想在上面这种办公室里上班一样蠢。这些都离我们太远太远了。”
露丝大摇其头。“还不晚。汤米,你跟她说。”
我靠在方向盘上,根本看不到汤米。他发出了一种迷惑的哼哼声,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听着,”露丝说,“你们俩都听我说。我想要咱们一起出这趟门,就是因为我想说我刚才说的这些话。但我想做这件事还因为我想给你们件东西。”她伸手在外衣口袋里翻找,很快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汤米,你最好收好。拿好。等凯西改主意的时候,你就拿出来。”
汤米向前探身,蹭到我们两个座位中间,接过了那张纸。“谢谢你,露丝,”他说,仿佛她递过来的是块巧克力。过了几秒钟之后,他说:“这是什么?我看不懂。”
“这是夫人的地址。就像你们刚刚对我说的那样。你们至少得去尝试一下。”
“你怎么弄到的?”汤米问。
“不容易的。我花了很长时间,也冒了些风险。但我最终弄到了手,我是为你们俩弄来的。现在该你们去找她了,试试看。”
这时我已经停止了哭泣,发动了引擎。“够了,”我说,“我们得送汤米回去了。然后我们自己还得回去。”
“但你们要考虑这件事,你们俩都要,好不好?”
“我现在只想回去,”我说。
“汤米,你来保管好这个地址,可以吗?万一凯西回心转意。”
“我来收好,”汤米说。然后他比前次更为郑重地又说了一次,“谢谢你,露丝。”
“我们看过那条船了,”我说,“但现在我们得回去了。可能要两个钟头才能回到多佛。”
我再次开车上路,在我的记忆中,在回金斯费尔德的行程中,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们来到广场的时候,那边屋檐下依然聚集着一小群捐献者。我先将车调头,然后才放汤米下车。我们俩谁都没有拥抱或亲吻他,但当他朝那些捐献者同伴走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朝我们粲然一笑,挥了挥手。
这可能有点奇怪,但在回露丝康复中心的路途中,我们也没有认真讨论过刚刚发生的事。部分可能是因为露丝筋疲力尽——刚才在路边的那段对话似乎耗尽了她的气力。但同时,我想两人都觉得一天里严肃谈话已经够多了,若还要多说,可能话题就要走偏了。我不知道开车回家的路上,露丝感觉如何,至于我,一旦所有那些剧烈的情感平复下去之后,随着夜幕渐渐笼上来,沿途两边的路灯一一点亮,我就感觉没事了。就好像某种悬在我头顶很久的东西终于消失不见了,虽然事情远未理清,但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至少是开了一扇门,通往更美好的地方。我倒不是说自己情绪高昂或者怎么样。任何涉及我们三个人关系的事都很微妙,我觉得很紧张,但总的来说这种紧张并不坏。
我们甚至没有多谈汤米,只是说他看起来不错,不知道他体重增加了多少。随后大段的行程中我们都默默地看着前方的路面。
只有到了几天之后,我才明白这次旅行带来了怎样的变化。我和露丝之间所有那些防备、怀疑都烟消云散了,我们似乎记起了对彼此都是怎样重要的存在。这就是新的开始,那个新的阶段,随着夏天到来,露丝的健康至少是平稳恢复,我总是傍晚时分带着饼干和矿泉水来看她,我们并肩坐在她的窗边,看着夕阳从所有屋顶上落下去,两人谈起黑尔舍姆、农舍,想到什么聊什么。现在当我想起露丝的时候,当然我很难过她不在了;但能有最后那段时光,我真的很感恩。
即便如此,有一个话题我们始终也没有好好讨论过,就是关于那天在路边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只不过偶尔露丝会将话题隐约带到这里。她会这样说:
“你有没有再想过去给汤米当护理员的事?你知道的,只要你想,就能办成这件事。”
很快,这个说法——我去给汤米做护理员——就变成了整件事的代表。我就跟她说我在考虑,说这事没那么简单,哪怕是我,也没那么容易办得成。然后我们通常就把这话题搁下了。可我能看得出,露丝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这个念头,正因为如此,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虽然她没办法讲话,我还是明白这就是她想对我说的话。
那是她第二次捐献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