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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耳的急速刹车声在云罗河前的一米远处炸开了。
熄火下车,宫三昼利落地脱了衣裤,连带着臂弯上的灰色大衣一起高高的举过头顶。
末世的气温变幻莫测,白天还是艳阳高照的,到了夜晚,便是零下好几度的寒冷。
毫不犹豫的,宫三昼投身跳下云罗河,一点都不担心河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他的水性极好,即便没有双手,他仍旧能够灵活迅速的向前游动,至少十分钟的游程,宫三昼只花了三分钟就完成了。
上了岸后,宫三昼掀起一地的水花,甩了甩头,随手将遮住眼睛的头发全数拂到脑后,没有过多的停留,他开始快速朝前跑动,一边跑一边将衣裤往身上套。
越过天行山,很快,宫三昼跑到了月光森林的范围之内,一点观察四周的犹豫都没有,他心神一凝,忽然就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他手里的那件灰色大衣都消失了。
月光森林的深处。
“吱吱吱吱……”黑压密布的变异鼠群正在兴奋地躁动着,它们聚集的这块地方躺满了月光森林里将近十分之八的变异生物的尸体,对于它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美食的天堂。
宫三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树上了,他坐在树上,晃着两条长腿,望着树下,似乎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突然,宫三昼瞳孔毫无预兆地一缩,那双眼瞳竟是前所未有的漆黑起来了,连带着眼眶里的纯白都被黑色吞噬精光,随之,一澜几乎要震动这个月光森林的精神力迅速地逼近了脚底下的每个角落。
那原本还在大快朵颐的变异鼠群忽地停住了所有动作,下一秒,它们就吐出嘴里的腐肉,两眼通红,疯狂地扑向了身边的同类,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它们尖锐地叫着,露出根根尖牙,长满了腐臭皮毛的身体开始因为同伴的啃食而露出浑黄色的皮肉,鲜黄的汁液流满了一地,即便被别的同类吞去了半个身体,它们依旧还能够贪婪地张嘴咬向别的同伴,拖着露出腐烂血肉的上半身,咬着面前的臭味皮肉使劲吞咽着……
变异鼠的吞食速度极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如同臭虫一般占据土地连半点空隙都不剩的变异鼠群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数量,再过了几分钟后,地面上除了一堆还未被啃食干净的变异生物尸体,便只剩下一只只剩下个鼠头的变异鼠了。
它的两颗眼睛里仿佛流动着这世间最肮脏的红色,六根粗长的胡须还在随着它的撕咬动作一颤一颤的。
好像是觉得差不多了,一直旁观的少年从树上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而那鼠头,它仿佛是感觉到了食物的气息,竟然一扭一扭的就要朝少年靠过去。
宫三昼低下头,他眼里遍布的黑暗还未完全褪去,明明是多情魅惑的桃花眼,可到了他的脸上,却成了能够吞噬世间万物的可怕魔窟,只需一眼,便会被扯下无边的地狱之中。
等到那鼠头就快要爬到宫三昼的脚边时,静站了片刻的他终于有了动作,他蹲下身,伸手从土地里挖出了一块坚硬的石子,白皙修长的指头随意地捏着石子,不知是准备做些什么。
直到那鼠头靠近了,宫三昼才有了下一步的举动。他捏着石子,动作看似轻巧地往地上一点,可实际上,却分毫不差的削去了鼠头的嘴尖,他的动作没有因此而停顿下来,接着削去的,是嘴唇,尖牙,两腮,双眼,双耳……
最后,土地上,只剩下了一团噩黄的肉泥。
“我知道,你们吃了他。”宫三昼缓慢地用石头一下接一下地碾压着地上那团肉泥,直到肉泥完完全全被摁进了土里,分不清是土还是肉的时候,他的动作才停下来了。
宫三昼扔掉了石头,展开五指,抓着地面,将手下的土地连根抓起,湿热的泥土在他的手心里,不停地被揉捻着,最终,泥土化成了灰尘,随着微风,混入了空气之中。
没有再多做什么了,宫三昼缓缓地仰起头,闭着双眼,深深地吸着气,将血腥恶臭的尘埃全数吸进了自己的肺腑之间,一点都没有遗漏。
孤身立于仿佛屠宰场的森林中心里,宫三昼垂着眸,抱着怀里的灰色大衣,安静地坐在土地上。
他就知道,薄泗很生气,生他的气。
可宫三昼却怎么都猜不到,薄泗到底在气些什么,看看周围的惨状,宫三昼能想象到,当时的薄泗,到底有多么的生气。
很久很久以前,江盛楠曾经告诉过他——上帝永远不会对你那么好,你如今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是你自己的因,而以后的你将要承受得到的一切,也是你如今做过的果。
宫三昼以为,他如今的因是薄泗,而以后的果,也必须是薄泗。
不论如何,这是他唯一想要的。
即便是需要跪下双膝,诚心诚意地祈求上天,宫三昼也想要得到。
即便他想要的这个人已经把他彻底杀死了三次。
但是,宫三昼觉得,他比世上任何人都理解薄泗,所以,他一点都不会顾忌薄泗曾经杀过他的这个事情,就算昨天,薄泗已经接连杀了他两次。
宫三昼眼里唯一能看到的东西,就是薄泗为了他,正在改变自己。
现在的他,还太弱了,在薄泗的面前,他还太弱了。
突然,一双干净得不染纤尘的脚出现在他的眼前。
宫三昼立刻褪去了眼里的所有黑暗,一双桃花眼瞬间变得软软的,渐渐水雾弥漫起来,稚嫩的温软表露无遗,他茫然地抬起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