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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去哪儿找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回来了?告诉你我干吗去了,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我去找带地图的书了,这样你就可以把以前生活的地方指给我看了。那些书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地图册!”
杰克坐在那儿看着粉红色的墙,仿佛那是一扇窗户。靠墙有一个放装饰品的架子,架子上摆着一只花瓶,花瓶里插着塑料水仙花,还摆着一些小雕像,有小矮人和狗。墙上挂着三幅数字涂色的画,是在手工室做的那种。
“我的朋友基德夫人那里的书比图书馆都多。有专门讲虫子的,还有专门讲月亮的,是宇航员飞到月球近距离观察后写的,可是地图这么简单的东西却没有。”
杰克用手指着墙上的一幅画。
“你指的是哪一幅?”克罗斯夫人问,“有教堂和十字架的那幅吗?不是?上边那幅?画着松树的?是吗?那幅怎么了?有松树和红鹿?”杰克笑着挥挥手。克罗斯夫人希望这次他不要过于激动或失望。“那幅画怎么了?我们这样猜,像一档电视节目。树?绿色?松树?是不是鹿?三只鹿?不是?是,三只红鹿?”杰克上下摆动着手臂,克罗斯夫人说:“我真的不知道了。三只……红……鹿,等一下,那是个地名,我在新闻里听到过。红鹿,红鹿!那是个地名!是你生活的地方!你在报社工作的地方!雷德迪尔市[20] !”
两个人都激动不已。杰克挥动手臂以示庆贺,仿佛在指挥管弦乐队的演出;克罗斯夫人则向前探着身子,双手拍着膝盖哈哈大笑起来。
“噢,如果所有信息都在画里面,那我们可有的玩了!我们会玩得很开心,不是吗?”
克罗斯夫人约了医生来。
“我听说有人中风很严重,后来又能说话了,有这样的事吗?”
“有,但是要看情况。您很关心这个人吗?”
“那一定感觉很糟糕,难怪他会哭。”
“您有几个孩子?”
“六个。”
“要我说,您这辈子操的心已经够多了。”
看得出来,医生不想告诉她什么,要么就是不太记得杰克的情况了,要么就是假装不记得了。
“我就是来照顾大家的,”这个医生说,“这是我在这里的职责,也是护士们在这里的职责,所以您可以把担心的事都交给我们。我们领这份钱就是干这个的,不是吗?”
那你都担心过什么事?克罗斯夫人想。
她本来想和基德夫人说这件事的,因为她知道,基德夫人觉得这个医生是个傻瓜。可是一旦基德夫人知道她是为了杰克才找医生的,就可能说些不耐烦的话。她再也没有跟基德夫人说起过杰克的事,跟别人讲,发现别人也烦。她想,在这里没有人关心别人的不幸,哪怕有人死了,也没有人往心里去。这些人心里只有“我”“我还活着就行”“我晚饭吃什么”。自私。他们其实比二楼的人好不到哪儿去,只是还没表现出来而已。
自从和杰克来往以后,克罗斯夫人就再也没去过二楼,没去看望莉莉·巴伯。
他们喜欢坐在挂着红鹿画的那个角落里,那是他们第一次取得成功的地方。那里成为他们的基地,两个人可以单独待着。克罗斯夫人拿来铅笔和纸,把托盘固定在杰克的轮椅前,想看看他能不能写字。杰克写字的情况和说话差不多,可以勉强划拉几下。他抓着铅笔使劲往前推,直到笔头折断,他就开始哭。没有任何进展,不管写字还是说话,克罗斯夫人的努力都白费了。不过她学着用“是或不”的方式跟杰克说话,有时候似乎可以得到一些信息。
“我要是聪明一些,就可以更好地帮到你了,”克罗斯夫人说,“我是不是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可是我知道的就那么一点儿。你脑子里装满了东西,可是你却说不出来。算了,我们喝杯咖啡吧,好吗?咖啡,你喜欢的。我和我的朋友基德夫人以前一直喝茶,但现在我喝咖啡了。我更喜欢咖啡。”
“就是说你从来都没结过婚?从来都没有?”
没有。
“谈过恋爱吗?”
谈过。
“真的吗?是真的吗?很久以前?很久以前还是不久前?”
是的。
“很久以前还是不久前?都有。很久以前和不久前都谈过。不同的恋人还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同一个女人。你和一个女人相爱了很多年,但是没和她结婚。噢,杰克,为什么不结婚呢?她不能嫁给你吗?不能。为什么?她已经结婚了?是吗?是的,她已经结婚了。噢,天哪。”
克罗斯夫人留心观察杰克的表情,想知道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是不是太过痛苦,看他是否想继续说下去。她觉得杰克想继续谈这个话题。她很想问问这个女人现在在哪里,但是有个声音警告她不要问,于是她换了轻松的语调。
“我可以猜猜她的名字吗?还记得红鹿吗?很有趣,是不是?我很好奇。我可以从A开始,顺着字母表一直猜到Z。安妮?奥黛丽?安娜贝尔?不是。还是根据直觉来吧。简?玛丽?露易丝?”
那个名字是帕特,帕特丽夏,克罗斯夫人猜了大约三十次才猜到。
“嗯,在我心里叫帕特的女人总是白白的,不黑。你知道每个名字在人们心里都有一个形象吧?她白吗?白?还很高挑,在我心里叫帕特的女人总是很高挑。她高吗?哈!我猜对了。又高挑又白皙,是个漂亮的女人,可爱的女人。”
是的。
克罗斯夫人感到有些惭愧,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这件事讲给别人听。
“那这就是一个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