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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拎起来揍他屁股。这公平吗?马龙认真想了半天,认为这当然不公平。他从来没打过孩子,不管他们该不该打。马龙太太管教孩子们,马龙觉得这也该是太太的职责,她每次必须打孩子履行职责的时候自己都要大哭。只有一次马龙觉得他必须对此有所反应。那是艾琳四岁的时候,她偷偷在她奶奶的床底下放了把火。奶奶哭得很伤心,一来是自己吓得够呛,二来是为自己疼爱的外孙女挨打。但只有玩火的事情马龙才必须要管教,这太严重了,他不相信妈妈的管教,因为孩子妈妈心肠太软舍不得狠心惩罚孩子,每次都要自己哭半天。是的,禁止孩子们碰火柴和玩火,这是马龙唯一要亲自出马管教的事情。至于那个“优罗通”呢?虽然是一款推荐产品,他后悔早上卖出去给顾客。他痛苦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这让他的喉结在脆弱的喉头挣扎了一下,马龙说了声失陪就从桌边站起来。
“我要给哈里斯先生打电话,让他下午来照顾一下药店。”
马龙太太平静的脸上起了焦急的皱纹:“你感觉不舒服了吗亲爱的?”
听了这话马龙气得攥紧了拳头,关节都发白了。一个得了白血病的人还有什么感觉舒服不舒服的?这个女人到底以为他得了什么病……水痘还是春倦症?但是尽管他很生气,拳头的关节发白,他也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我没什么感觉好不好的。”
“你工作太辛苦了,亲爱的。总之太累。你总是忙得像马一样。”
“是骡子。”马龙纠正她,“就像拉磨的骡子在磨甘蔗粉,一圈一圈地永远停不下来。”
“马龙,你想不想让我给你准备一浴缸热水,让你舒舒服服地泡一会儿?”
“我不需要。”
“别那么固执,亲爱的。我只是想让你感觉舒服一下。”
“在自己家里,我想固执就固执。”马龙不耐烦地说。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些,但我看得出来这没用。”
“一点儿用没有。”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马龙洗了个热水澡,也洗了头发,刮了脸,拉上卧室的窗帘。屋子里暗下来。但他还是很生气没法休息。从厨房里传来太太打鸡蛋面粉的声音,她好像是要做一个结婚蛋糕或是什么东西。这让他更生气了,于是他走到屋外太阳下面去。
他错过了今年夏天美好的日子,蔬菜自己长起来他也没注意。夏日的强光晒得他精神萎靡。老法官曾坚持说他一点儿事没有,米兰的阳光可以治好所有的毛病。想起老法官,他走到后院门口,在那里找到一个纸袋子。虽然他下午无事可做,但在他内心却无法真正自由。他疲惫地开始摘一些青菜准备给法官送去,他挑了芜菁和甘蓝,又挑了个最大的西红柿,站在那里用手掂了掂分量。
“亲爱的,”马龙太太从厨房窗户叫他,“你在做什么啊?”
“什么?什么?”
“你站在那儿做什么?下午太阳多热啊!”
一个人要为自己为什么站在自家后院子里找个理由出来,这事情令人很尴尬。虽然他很生气,他也只是回答:“择菜呢。”
“要是在烈日底下时间太长,你该戴个帽子啊。否则你会中暑的,亲爱的。”
马龙脸都白了,他大声叫:“你管得太多了!”
“别骂人,马龙,看在上帝的份儿上。”
结果马龙反而在火辣辣的太阳下故意待更长时间,就因为太太问他一句,妨碍了他的自由。然后,他就是不戴帽子,抱着一大袋子蔬菜,迈着艰难的步子来到法官家门口。法官正在拉着窗帘的书房里,那个蓝眼睛的黑孩子和他在一起。
“你好啊,马龙,我的老伙计,我正想找你呢!”
“找我?”马龙很高兴听见法官这么说,但是这么热情的话他还是有些没想到。
“现在我们正在朗诵一首不朽的诗篇,我的文秘在为我朗诵。”
“你的什么?”马龙粗声问,就像听到人家跟他说“优罗通”和尿床。
“我的文秘,就是他,舍尔曼·普。他朗诵相当好,阅读时间是我一天里最愉快的时段。今天我们读的是诗人朗费罗。继续,麦克达夫[28]。”法官愉快地说。
“什么?”
“我刚套用莎士比亚的话啊。”
“莎士比亚?”舍尔曼感到自己格格不入,土里土气地被甩在一边。他讨厌马龙在他读诗时候闯进来,为什么这个药店老板,整天绷着脸的老家伙这时候跑到这里来?他这时候不该在他的药店里吗?
“再回到:
在基奇古米河岸边,
在闪光的大海边,
在他家小屋门前……”
法官闭着眼睛,头跟着节奏轻轻晃动。“继续,舍尔曼。”
“我不想读了。”舍尔曼阴着脸说,为什么他要在爱管闲事的马龙面前给人家当猴耍?他才不愿意呢。
法官感觉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了,“好吧,那就朗诵‘我向空中射了一箭’吧。”
“我不想读了,先生。”
马龙看着此情此景,听着他们的谈话,装蔬菜的纸袋子还放在膝头。
法官这次真的觉得一定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但是他非常想把这首优美的诗读完,于是就自己朗诵道:
“月亮的女儿纳克密斯,
身后高耸着黑色的森林
还有黑黝黝的一片阴郁的松林
亮起来的是眼前拍打的海水
拍打着阳光下清澈的海水
拍打着银光闪闪的大海……”
“我的眼睛在这昏暗的屋子里都累了,你可以接着读吗,舍尔曼?”
“不,先生。”
“啊,伊娃,我的小猫头鹰
是谁照亮那间小屋
用他的大眼睛照亮了那间小屋……”
“啊,这么温婉,这诗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