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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尊敬的牧师,你是说笑话吗?我看你们才会需要这个小小的训条。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将会动用大炮,而不是六支破旧的短筒马枪,那时你就会看出我们要开多大的玩笑。”
“你们将会动用大炮!噢,不幸的人啊!你仍旧执迷不悟,没有认识到你是站在深渊的边缘吗?”
牛虻扭过头去看了一眼敞开的坟墓。
“这、这、这么说来,尊敬的牧师认为等你们把我抛到里面,你们就算处置了我吗?也许你还会放上一块石头,防、防、防止死后三天复、复活吧?不用害怕,尊敬的牧师!我不会侵犯廉价表演的专利。我会像一只老、老鼠一样,安静地躺在你们把我抛下的地方。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动用大炮。”
“噢,仁慈的上帝,”牧师叫道。“原谅这个可怜的人吧!”
“阿门!”马枪兵中尉喃喃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又浑厚。与此同时,上校和他的侄子虔诚地画着十字。
因为再坚持下去显然也没有什么效果,所以牧师放弃了徒劳的努力。他走到旁边,摇头晃脑,吟诵着一段祈祷文。简短的准备工作没多耽搁,随后就告结束。牛虻自动站在指定的位置,只是回头望了一会儿绚丽的日出。他再次要求不要蒙住他的眼睛,他那傲气凛然的面庞迫使上校不情愿地表示同意。他们俩都忘记了他们是在折磨那些士兵。
他笑盈盈地面对他们站着,短筒马枪在他们手中抖动。
“我已经准备好了。”他说。
中尉跨步向前,激动得有些颤抖。他以前没有下令执行过死刑。
“预备——举枪——射击!”
牛虻晃了几下,随即恢复了平衡。一颗子弹打偏了,擦破了他的面颊,几滴鲜血落到白色的围巾上。另一颗子弹打在膝盖的上部。烟雾散去以后,士兵们看见他仍在微笑,正用那只残疾的手擦拭面颊上的鲜血。
“伙计们,打得太差了!”他说。他的声音清晰而又响亮,那些可怜的士兵目瞪口呆。“再来一次。”
这排马枪兵发出一片呻吟声,他们瑟瑟发抖。每一个人都往一边瞄准,私下希望致命的子弹是他旁边的人射出,而不是他射出。牛虻站在那里,冲着他们微笑。他们只把枪决变成了屠杀,这件可怕的事情将要再次开始。突然之间,他们失魂落魄。他们放下短筒马枪,无奈地听着军官愤怒的咒骂和训斥,惊恐万状地瞪着已被他们枪决但却没被杀死的人。
统领冲着他们的脸晃动他的拳头,恶狠狠地喝令他们各就位并且举枪,快点结束这件事情。他和他们一样心慌意乱,不敢去看站着不倒的那个可怕的形象。当牛虻跟他说话时,听到那个冷嘲热讽的声音,他吓了一跳,浑身发抖。
“上校,你带来了一支蹩脚的行刑队!我来看看能否把他们调理好些。好了,伙计们!把你的工具举高一些,你往左一点。打起精神来,伙计,你拿的是马枪,不是煎锅!你们全都准备好啦?那么来吧!预备——举枪——”
“射击!”上校冲上前来抢先喊道。这个家伙居然下令执行自己的死刑,真是让人受不了。
又一阵杂乱无章的齐射。随后队形就打散了,瑟瑟发抖的士兵挤成了一团,瞪大眼睛向前张望。有个士兵甚至没有开枪,他丢下了马枪,蹲下身体呻吟:“我不能——我不能!”
烟雾慢慢散去,然后冉冉上升,融入到晨曦之中。他们看见牛虻已经倒下,他们看见他还没有死。零时间,士兵和军官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了石头。他们望着那个可怕的东西在地上扭动挣扎。接着医生和上校跑上前去,惊叫一声,因为他支着一只膝盖撑起自己,仍旧面对士兵,仍旧放声大笑。
“又没打中!再——一次,小伙子们——看看——如果你们不能——”
他突然摇晃起来,然后就往一侧倒在草上。
“他死了吗?”上校小声问道。医生跪下身来,一只手搭在血淋淋的衬衣上,轻声回答:“我看是吧——感谢上帝!”
“感谢上帝!”上校重复说道。“总算完了!”
他的侄子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叔叔!红衣主教来了!他就在门口,想要进来。”
“什么?他不能进来——我不让他进来!卫兵在干什么?主教阁下——”
大门开了以后又关上,蒙泰尼里站在院子里,直愣愣地望着前方。
“主教阁下!必须请您原谅——这个场面对您并不合宜!枪决刚刚结束,尸体还没——”
“我是来看他的。”蒙泰尼里说道。统领这时感到有些奇怪,从他的声音和举止看来,他像是一个梦游的人。
“噢,我的上帝!”一名士兵突然叫了起来,统领匆忙扭头看去。果然——草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躯再次开始挣扎,并且呻吟起来。医生伏下身去,托着牛虻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膝上。
“快点!”他绝望地叫道。“你们这些野蛮的人,快点!看在上帝的份上,结束这事吧!真叫人受不了!”
大量的鲜血涌到他的手上,在他怀中的躯体不住地抽搐,致使他也浑身颤抖。他发疯似的四下张望,想找个人帮忙。这时牧师从他肩上俯下身来,把十字架放到濒于死亡的人的嘴唇上。
“以圣父和圣子的名义——”
牛虻靠着医生的膝盖抬起身子,睁大眼睛直视十字架。
哑然无声的寂静之中,他缓慢地举起已被打断的右手,推开了那个十字架。耶稣的脸上被抹上了鲜血。
“Padre——您的——上帝——满意了?”
他仰头倒在医生的胳膊上。
“主教阁下!”
因为红衣主教还没从恍惚之中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