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给我起的外号太难听，我也很久没用了，我叫刘跃，你可以叫我一声刘爷爷。”

“我家不住翻斗花园。”

“？”

“没什么。”

孔杰低下头。

他怎么都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这个老冤家。

当对方摘下面具，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孔杰面前，一时间让他百感交集。

对于刘跃的情感，孔杰是十分复杂的，这也是邪神世界对他的影响。

有些人，从人性角度来说，是良师益友，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好兄弟。

但是只要是涉及到关于邪神的信仰，他们就是怪物，是疯子，是泯灭人性的机器。

比如说唐家大少，唐天，孔杰当时就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没有邪物的存在，可能会和对方成为朋友伙伴，甚至是兄弟。

但是邪物存在，这一切都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张龙升，是你徒弟对吧？”

“对。”

对方表情微微凝固，瞳孔中开始透露出怀疑，他早就听张龙升说了这小子会黑刺的招数，但是自己从未见过这小子，现在又冒了这么一句。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孔杰是他年轻时候收的某一个徒弟。

但是自己也不喜欢收徒弟啊…

“黑刺，你教他的，也是你给他的。”

“对。”

刘跃都快要风中凌乱了。

“壮壮，本名，刘壮，化名，牛壮，是你的孙子。”

“你这是…从哪知道的？”

刘跃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自己和壮壮的这层关系，整个749局上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

“淡定淡定，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的先知身份，我年轻，年轻人比较叛逆。”

孔杰想要抬抬手，让刘跃别激动，可惜又忘了自己手被铐住了。

“挺邪门的…”

刘跃哆嗦了几下嘴唇。

“你的神通可以随便使用？”

刘跃又把话引了回来。

孔杰早就猜测过高级的启蒙者能够运用神通，但并非毫无限制，自然也不会大方承认。

“这个神通…我确实无法解释它的来源，我只知道，这股力量自幼便藏在我体内，平日里沉寂无声，只有在生死一线，或是遇到极强的邪异力量时，才会被触动。”

孔杰的声音渐渐低沉。

看着刘跃思考的眼神，他继续道“我没有隐瞒的理由，任务中我拼尽全力击溃邪物，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更没有利用隐藏的实力谋取私利——我所做的一切，还不够证明吗？”

他说完，便重新坐直身子，目光平静地望着刘跃，不再多言，却自带一种坦荡的气场，仿佛在说，信与不信，事实便是如此。

对于刘跃，孔杰不敢掉以轻心。

老狐狸，无论是各种角色，都还是老狐狸。

好在他和刘跃的对手戏不知道演了多少次，刘跃目前对孔杰毫无了解，但孔杰对他的性格可是门清。

而刘跃听完这番解释，指尖微微收紧。

他清楚，孔杰这番话半真半假，坦荡的语气里藏着刻意的规避，那句“无法掌控”，不过是最完美的托词。

可偏偏，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明显的破绽。

刘跃盯着孔杰看了许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可无论怎么观察，孔杰的神色都平静坦荡，眼神澄澈，没有半分慌乱与闪躲。

最终刘跃也只能缓缓松了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警惕：“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孔杰，749局容不下隐瞒，更容不下心怀不轨之人，若让我们发现你有半句谎言，后果自负。”

孔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坚定。

“我明白。我说的，句句属实。”

他垂下眼眸。

…

与此同时，江都市749局的小会议室里，会议室里灯光只开了最暗一排。

林远图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那份被划得密密麻麻的行动记录上，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上次那起异常事件布控，从路线到封锁范围，全被精准预判。不是巧合，是局里有人往外递了消息。”

张龙升靠在阴影里，领口微微松开，眼神却半点不松。

他扫了一眼门外空无一人的走廊，确认监控死角，才缓缓开口。

“能接触到核心部署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林远图抬眼，目光冷了几分。

“你是在往我们内部引？”

“我没点名。”张龙升淡淡一句，“但谁能同时拿到异动坐标、布控时间、撤离预案，谁的嫌疑就最大。还有，上次省里召开的会议上，有人故意把方向往异变物的自主意识上带，太刻意了。”

林远图沉默片刻，指尖停在纸上一处签名旁。

“749局本就是守密的地方，真要是藏在我们中间，那比外面的东西更可怕。”

“怕没用。”

张龙升站起身，声音低而稳，“咱们现在谁也不信，只看破绽。谁反常，谁急着撇清，谁就是下一个重点。”